砰的一声!
王崇古重重的拍在桌案上,怒目看向面前这些人。
“你们干的好事!”
他伸手指向面前这些王家人。
王崇古满脸愤怒,伸手连连拍在桌案上:“老夫在外为官,你们在家中便是干了这些个好事啊!”
一名在场的王家子弟。
同样是满脸不忿的站了出来。
“大伯!”
“如何叫我等干的好事?”
“岂不是那京中生出了奸佞之人,欲要夺了我等人家在河东世代经营的买卖和好处?”
“若非如此,我等又岂会做这些事情!”
这人话赶著话的反驳起来。
周围眾人赶忙上前拉扯。
现场一片混乱。
王崇古整张脸已经阴沉如墨:“你!你当真大胆!”
“来人!”
“將这个混帐拖到外面,请出家法!”
“没有老夫喊话,家法便不要停下来!”
眾人神色一凛。
王夫人更是赶忙跪在了王崇古跟前:“老爷,万般过错,都是妾身治家不严。三儿是他们那支的独苗了,他爹娘都是为了王家死在跑商的路上,被那些劫道的贼人给害了。”
“三儿不过是————不过是言语过激了些,如何便要请家法出来?”
王崇古却是半点不听。
亦是怒目看向王夫人。
“还有你!”
“我不在家,你便是这般当家的?”
“如今你们都敢串通了其他家,做出堵截盐场官道的事情了?”
“你们是不是还想起兵造反啊!”
怒喝一声。
王崇古怒目看向外面。
“老夫的话都没听到吗!”
“將他拖出去!”
“请家法!”
再无人敢劝阻。
那个在王家行三的子弟,被几名家丁拖拽出去。
不多时。
外面便响起一道道的鞭声。
惨叫声悽厉。
所有人都已经被嚇得胆战心惊,两股颤颤。
王崇古冷眼看著面前的家人:“你们这些人里面,还有哪些人参与了盐场堵路的事情?
”
“现在站出来,老夫还敬你们是条汉子,也不会再请家法!”
噗通噗通。
几乎是在王崇古刚刚话出口的时候。
整个王家堂前,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
王崇古险些晕过去。
一声长嘆。
王崇古这一刻也才明白,为什么那孟宣今日会在家门外,那般不留情面的逼迫。
王家都是如此。
更不要说这蒲州城和河东地界上其他家又是何等行为了。
朝廷没有派兵前来。
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崇古这才语气冰冷道:“人是你们安排过去的,老夫不管你们现在用什么办法,当初送过去多少人,老夫便要看到多少具尸首。”
堂前一片譁然。
王崇古沉声道:“別想著遮掩!也別以为能替换了人!”
“如今锦衣卫都到家门口了。”
“你们真以为他们不知道盐场那边都有哪些人?”
“这时候再敢搬弄那点小心思。”
“老夫便与王家,陪著你们一起被满门抄斩罢了!”
“先生可是许久未曾登门了!”
“本王还以为,是哪里做错了,叫先生不愿再来了。
京师。
裕王府。
——
朱载满脸堆笑的看向赶在年前,再一次登门的陈寿。
陈寿手上提著一个礼盒。
將礼盒交到一旁的小太监手上。
陈寿这才拱手还礼:“王爷言重,因国事繁重,东南、辽东乃至於山西四镇清军之事,臣得陛下信重,皆要参与其中,因此这才耽搁了为王爷讲读的时日。”
说著话。
陈寿又是躬身一礼。
“臣失职失责,还请王爷恕罪。”
见到他这般模样。
朱载满心意外,连忙上前,伸手將陈寿托扶起来。
“先生哪里的话。”
“国家时局艰难,若不是有先生这样的能臣,侍奉在父皇跟前,出谋划策,参赞国事,又哪里能有本王閒居王府,得了这份清閒安寧。”
陈寿摇了摇头,目光在王府內扫过一边。
时下愈发临近年关。
裕王府也开始装点了起来。
处处都透著迎接新年的氛围。
有了东南繅丝厂的买卖,裕王府也渐渐大气了起来。
陈寿麵上含笑,意味深长道:“不知王府当下可还短缺些什么?若有所缺,臣自当为王爷分忧。”
朱载型不疑有他,摆了摆手:“本王不过是在家读书而已,又有何需?倒是因先生当初提议,王府確比过往宽裕了些。”
说著话。
朱载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
“若不是因为府中宽裕,只怕內宅的那些妇人,还得要如过去一样埋怨本王呢。
“连个新年,都过的不痛快。”
陈寿点了点头,转口又问道:“不知李侧妃家的弟弟可曾来信言语,何时回京?”
朱载到此时,都未曾有所反应,只是皱眉思忖了片刻,方才开口:“李本这小子头一遭出门办事,如今这才头一年,哪里愿意回来,大概是在南边野惯了。只说现在受不得北地的寒霜,要等过完年,待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才会回来。”
说完之后。
朱载型又话锋一转,目光看向陈寿:“若不是先生当初指点迷津,本王这个妻弟恐怕还是京中一介紈絝子弟。如今有了份事情做,不回来便不回来。”
陈寿却是摇了摇头。
这个裕王。
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评说才好。
嘉靖那样一个权谋老道的雄主。
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儿子?
万历那等如同混世魔王一样的皇帝。
又怎么能有这么一个老子?
当真是比上不足,比下也不如!
朱载见陈寿麵色有异,不由开口:“先生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本王说的?”
陈寿抬头看向这位实际上在將来並无任何建树的皇帝。
他猛的站起身,拱手走到朱载型面前。
在朱载空满脸诧异的注视下。
陈寿麵色凝重,眼神仿佛要穿透朱载型一样。
“臣斗胆敢问王爷。”
“王爷是要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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