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尉大义,属下这就去永通质库!”
刘贵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也从镇妖尉的语气和神态中猜到了一部分,当下抱拳施礼表达敬佩,转身快步而去。
“大义?哼哼,谁要说本官大义谁就是瞎了眼。走着瞧吧,不作恶还则罢了,否则杀个总旗也不是不可以!”
刘贵前脚刚走,后脚洪涛就变了脸,宽容大度不见了,咬牙切齿代替。
那封信是转交给狐栖灵和狐四锤的,内容只有一个,抓紧做搬家的准备。资料、炉灶、工具、原材料和产品,能拆的拆,能运的运。不能拆的就地销毁,任何有价值的参照物也别留下。
眼下狐若木不在,光靠知县怕是镇不住府城来的官军。一旦对方非要驻扎,那就让他们入驻,不能为了掩盖秘密和军队硬顶。
至于说这支军队为何非要驻扎在罗汉寺的偏院里,就算没有刘贵的密报大致上也能猜出点头绪来,必然与本地势力有关。
狐栖灵和狐四锤带着一群狐家工匠在偏院里折腾了好几个月,反射炉、焦炭窑烧起来全是黑烟滚滚,都不是能掩人耳目的东西,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用正常手段窥探不到肯定有想用歪招的,比如这群官军。刘贵提供的线索正好点出了背后指使者是谁,城西周家。
逻辑上也说得通,狐家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周家,窥探狐家的大举动自然也是周家的重点工作。
幸好狐若木临走时把永通质库的管理权交给了自己,否则空口白牙的真不见得能指挥得动这群狐家族人。
“尊尉,院子是罗汉寺的,方丈和狐家关系深厚,绝不会答应无理要求,我们凭什么要搬?”
可不管有没有权下令,傍晚的时候狐栖灵还是风风火火地来了。尽管努力忍着,可表情和语气里全透着不服气。
“信我就不要多问。你不来明日本官也要去,这是五百两银票,拿去把后面的几个院子买下来。我大致丈量过了,最少四个院子,最多六个院子足矣容纳新建的窑炉。
记住,只要人家愿意卖,价钱上不妨多给些。但也要防着有人趁机叫高价,最好让质库的人去谈,他们有经验。”
为什么要提前搬家就没必要和这位纯理工男聊了,理解了也没什么用,白费嘴皮子。
“……大人要把作坊全搬到这里来?”狐栖灵也不迟钝,眼珠一转就明白镇妖尉一次性买那么多院子要干什么了。
“不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