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刘德发转头就走,洪涛也就算了。结果还敢顶嘴,这哪成啊,当着一街本地民众,不分出个胜负绝不答应。
当下从腿上摘下短棍拧成长枪往面前地上一插,坚硬的石板路愣是被硬生生插进去半个枪尖。又把小弩上了弦端在手中,然后就开始了喷毒。
句句诛心,词词入骨,不是劝,是挑衅外加瞧不起。有本事上来干我,要不就滚蛋,根本不可以共存,否则我就去你家弄你父母妻儿。
此时他哪儿还像个朝廷官员,街上最操蛋的喇虎都没这么无耻下三滥,纯粹就是个穿着官衣的混蛋。
可对付混蛋最有效的也是混蛋,刘德发显然不够混蛋,所以只能打马滚蛋。
再听下去估计就要把祖宗十八代都带出来了,到时候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脸全丢光了,传出去让上官怎么看,今后还怎么混啊。
但就这样洪涛还不依不饶呢,拔出长枪又跟出去几十米远,嘴里仍旧是不干不净的咆哮,直到人马走远听不到为止。
“……尔等也是废物,被欺负只知忍着。谁不是爹生娘养的,缺胳膊还是缺腿啊,抄家伙跟他们干呐!
每家出一个人就当已经死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看看下次还有人敢轻易欺负你们没有!
光指望别人替你们出头,呸,想得美。天下官员成千上万,有几个和本官一样是神经病啊?
被欺负一次是运气,被欺负多次是命,总受欺负那就是蠢了。以后谁也不许因为受欺负不敢反抗跑到城隍庙去告状,否则本官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家破人亡!”
把敌人骂跑了,洪涛还不打算结束,又转身环视着附近看热闹的人群继续骂,直到街道上空无一人为止。
“刘爷,您说是镇妖尉厉害还是府城里的兵厉害?”
直到高大的背影进入城隍庙,才陆陆续续有人从街道两侧的店铺里走出来,一边探头探脑查看情况一边互相打听攀谈,这其中也包括县衙捕头刘贵。
和所有公差一样,他闻讯赶到时双方已然对上了。听着镇妖尉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嚣,刘贵自认没那么大面子阻止。为了不被多骂几句,也和百姓们一起选择了暂避风头,躲进街边一家新开的马医铺里。
“姓黄的,眼睛放亮点,这里可是本捕头照应的铺子!”刘贵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抽出了腰间铁尺向提问者发出了威胁。
这家伙是郑双喜手下,按照规矩本县捕头点名过的铺子贼偷们是不该来做活的,否则就是不给官府面子,那就该公事公办了。
至于说镇妖尉厉害还是官军厉害,这问题问得太出格了,自己要是知道还用当捕头吗,怕是连知县老爷也回答不上来。
“刘爷、刘爷,瞧您说的,我又不是新入行的愣子,哪能不懂规矩。您放心,不管是不是点过名的铺子我都不会下手,现如今咱有了新营生,专门替人跑腿。
这位黑爷是从府城来的马医倌,四天前请我带信回去,这不今天刚回来。咱这腿脚不差吧?府城打个来回不到四天,绝不耽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