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无妨，请袁香主继续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次白坛主亲自前来该是还有要事相商，请说吧。”

对于这个结果周景瑜心里早就有预料，也就没什么可意外的，情绪上丝毫没有波动，马上就要谈正事。

“是这样，今年黄河以北突遭水患，很多地方田亩被淹民不聊生。分舵认为正该借此天赐良机扩大本堂的声势，重点铲除那些不愿顺应的障碍，卫辉县就在其中。

此次前来白某也是受舵主和香主所托，希望能得到周家的帮助，一举将县城攻破，顺势把姓洪的弄死，也算为府城的香众报了仇。”

说起正事，白叔堂的表情再次精彩起来，配上他特有的老鸹嗓音，很有点戏台上丑角的模样，令人想发笑。

“……利用灾民盗匪打击敌对倒是步好棋，可也是双刃剑。如果行事不密，被朝廷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呐。袁香主有没有说想让周家如何协助？”

听闻此言，周景瑜标志性的微笑慢慢消失了，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之意。迟疑片刻没马上答应，而是提出了弊端。但也没否决，还想听听细节。

“实不相瞒，此法已经在几个县试过了，效果很不错。说起来也简单，由各地香坛派出人手混入灾民之中挑起民怨，先选些当地大族攻打，将细软粮秣均分下去，很快就能聚齐千人规模。

只要能将城门打开，上千人一拥而上，区区几十名官军不足挂齿。待朝廷大军闻讯赶来，该杀的人已经杀了，带头之人也消失不见，剩下的灾民都是替罪羊，杀都少都无济于事。

袁香主想拜托二公子帮忙打探清楚城内官军的详情，最好能获知其首领名号，再由他人出面说项，辅以财货诱其加入，或者龟缩一地不要碍手碍脚。

请放心，全程周家都不必出面，忘忧堂也不会出面，就算事情败露也与我等无关。

可一旦成了，此地的知县、镇妖尉都成了砧板上的肉，就算狐家也难免遭受巨大损失。此消彼长，事后周家也会获利良多。”

见到周景瑜没马上拒绝，白叔堂心里就有底多了，赶紧把计划细节和盘托出，尽量挑好处说，绝口不提失败的案例。

只要周家答应配合了，就等于踏上了贼船，好上不好下，必须一直和忘忧堂保持合作关系了。

“……大概能来多少人？”周景瑜想了一会儿，又提出个很具体的问题。

“呃……距离此处最近的一股灾民就在三河村以南百里内，数量差不多有400左右，现在由当地一伙喇虎和盗匪率领，正在附近打家劫舍。

若是北上的话，沿途再裹挟几百人不成问题，到这里差不多能有千人规模。配上三名修士和若干武夫暗中协助，对付一群衙役和民壮绝无问题。”

这次白叔堂没光靠嘴说，从怀里掏出张纸打开，把上面的数字一一读了出来。

“数量倒是够了……可那姓洪的非常油滑，且与狐家关系密切，即便破了城，让他逃去凤凰山庄仍是一场空。

而城内的官军与周家有旧，决不能主动开城，更不可以避而不战，那样事后被上峰责问起来很难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