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某倒是有个主意,既能让洪涛留下又能把官军不战之罪洗脱。但入城之后哪几家该攻,哪几家不能动,必须要听我的安排,如何?”
对于裹挟灾民的数量周景瑜没提出异议,但对如此破城的效果很不满意。目前在卫辉县境内,对周家影响最大的已经从狐家换成了一个人,镇妖尉。
自打这个人上任后,周家几乎就没一件事是顺的,接二连三倒霉都和他有关。
现在连知县都和镇妖尉穿一条裤子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用等狐家翻身了,周家也得元气大伤。
所以除掉镇妖尉是重中之重,顺势把城内几个不对付的家族抹去,让狐家成为孤家寡人,对周家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嘎嘎嘎嘎……二公子果然睿智,请讲,白某洗耳恭听!”对于这个要求,白叔堂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来之前袁青就说过,周景瑜的头脑和狠劲儿不在他之下,只要能将卫辉县城拿下谁来主导无所谓,反正官军一来全都鸟兽散了。
“是这样……”窗外的夕阳照射进来,刚好映在周景瑜的半边脸上。此时的他一半金光灿烂,一半暗淡无光,嘴里还小声喷吐着毒液。这可真是毒液,能把满城百姓都毒死的剧毒。
大夏112年五月底,黄河以北大雨连绵酿成水患,山西、山东、陕西、河南四路多地受灾。
洪流既退,千里泽国未涸,田畴尽毁,庐舍倾颓。菽麦漂没,仓廪一空,野无青草,路绝炊烟。
饥民流离,老弱填于沟壑,少壮困于途途。衣食无资,朝夕难继,官府赈济迟迟,胥吏侵剥层层,民生绝望,怨气彻天。
四方汹汹,啸聚四起。乡野亡命揭竿而起,市井饥民结党横行。劫掠村墟,惊扰城郭,商贾闭市,百姓奔逃。
州县兵力单薄,弹压乏力,烽烟渐起,盗寇纵横。昔时太平阡陌,尽成扰攘之地;往日安然闾阎,皆为纷乱之场。朝野震动,四海骚然,乱世之象,已然尽显。
七月初,乱局终于波及到了卫辉县。有一伙乱民自开封府黑阳山北上,沿途村镇皆受难。
大户大族纷纷举家入城逃避,寻常农户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不是死于乱民就是被裹挟其中。
将这个不幸消息带入县城的还是个老熟人,三河村窦家。
由于距离黑阳山太近,窦家提早得知了乱民北上的消息。做为家主,窦承瑾当机立断,带着全家四十多口,携带金银细软连夜逃向了县城。
进城之后,他安排弟弟窦承牧去县衙告警,自己则跑到了城隍庙特意来向镇妖尉通报。
“窦员外此举善莫大焉,来日本官定会向上如实禀报。”洪涛丝毫没因为之前的案子对窦承瑾心怀忌惮,高度赞扬了其果断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