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民来势汹汹,尊尉还要提前有所准备呐!”
窦承瑾巴巴地跑来报信真不是有意结交,而是觉得县城之内如能有对抗乱民者绝非知县,而是镇妖尉。
现在窦家所有人、所有家当都在县城里,只有和县城共存亡一条路可走了,还是找个比较靠谱的人调度指挥比较靠谱。
“本官和县尊倒是已经有了准备,但城里还有一部官军,有他们鼎力相助才能确保平安。这样吧,先跟随本官去县衙,听听县尊大人有什么高见。”
洪涛本人倒是很想振臂一呼,众人响应,马上展开城防布置。可惜不能这么干,官员各有各的职责范畴。
现如今已然有官军在城内驻扎,作战方面的事宜就该由军队和知县主导,自己顶多算个配合的。
“诸位为何都愁眉不展?区区乱民,弓不足十副、甲不过十套、又无攻城利器,不足为虑。本县城高墙坚,又有官兵驻扎,只要守住城门要冲应无大碍。”
来到县衙二堂,没见到沈知县,却看到一屋子本县官员和大族富户愁眉苦脸。洪涛以为他们是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吓着了,随口就说了几句套话。
“洪尊尉还不知道吗?那刘总旗派人前来告知县尊,他接到上官传令要即刻返回府城。此刻县尊正去往罗汉寺与其分说,能不能晚几日再走。”
赵县丞见到洪涛来了,没有起身相迎,一句话就把大家愁眉不展的原因说清楚了。城墙还在,但兵没了,情况很不妙。
“哦……这命令来得真是时候,乱民将至官兵撤离,太巧了吧?本官以为县尊此去怕是见不到刘德发,更不可能留住他们。
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可好,平时没少吃,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把满城百姓全扔给了乱民。”
听到这个变故,洪涛脸上没什么变化,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开始口头讨伐这群临阵逃脱的官兵。
“若不是尊尉伤了刘总旗手下,也不会有今日这一遭了吧?”
然而这番言论并没引来群情激奋,反而有人提出了质疑,矛头直指镇妖尉,说话之人正是城西周家目前的族长周弘毅。
“哦,周员外的思路格外清奇啊,难道说任凭官兵在城内祸害百姓才能让他们抵御乱民吗?”洪涛伸出左手的大拇指,对这番言论表示了赞许,然后也提出一个问题。
“在当前的局面下应以大局为重嘛。”结果周弘毅没回答,城东王家的族长接过了话茬。
他老婆正是周弘毅的妹妹,王家也是淳味堂的股东之一。另外还做些粮食批发生意,兼顾放高利贷,延续了好几代。
家族虽然不太大,财力却比较雄厚,同时也有人在朝中为官,好像是个工部郎中。
“嗯,王员外很有大局观,可惜啊,要是刘总旗也有如此大局观就不会纵容手下为祸一方了,也就不会逼着本官出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