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
千泽透一愣,惊讶地明白过来,赤木是想要在接下来无头小吉村和死店长的事情上帮自己打掩护。
“我的意思是,我这么废物的人,出去搜寻物资会凶多吉少的,就算我被咬了,也不会做什么很有勇气、和丧尸搏斗到力竭,然后让吃了个干净的事情。
我大概会一边哭一边尿裤子地躲在某个角落成为丧尸...如果,你从这里离开的时候,碰巧见到我,请给我痛快吧。”
“所以连切腹的勇气也没有?”
千泽透挑了一下眉,赤木羞愧的低下头说了句,“拜托了。”
“开玩笑的,切腹虽然还没试过,但一定会很痛的。”
“你的玩笑并不好笑。”
“我知道。”
让千泽透觉得意外的天就算聊完了,他站起身收回匕首,赤木也跟着起身。
相互交流了一下如何和自治会那边讲当下发生的事情以后,两人就从温泉店赶往自治会。
过了不久,自治会来到温泉店,接收到的消息是:
无头丧尸小吉村袭击温泉店,将成人店店长杀死,而温泉店的人内合力将小吉村打败,除了温泉店的这些人,外出的赤木也是见证人。
交谈这些的时候一个巡夜者忽然开口,说自己在温泉店听到了很奇怪的响动,大概是无头丧尸小吉村,然后就凑到店长的尸体前看个没完。
自此,似乎堇之丘安全区的丧尸危机便解除,可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在检查温泉店并处理尸体的时候,无头丧尸小吉村的父亲,老吉村一言不发地站在一个角落里。
作为知道一切,亲手杀死了小吉村的人,小田澄子在另外的一个角落,盯着老吉村来看。
虽然按照千泽透所言的,不用为小吉村的死有什么太大的心理压力,那就是个促使吉村纱变成极端拳手的畜生,但她在见到老吉村这种落寞的表情时,仍然有些良心不安。
老吉村的儿女都因自己而死,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悲伤啊......
“请节哀。”
鼓足勇气,小田澄子来到老吉村的面前,用悲伤的语气说。
“你是......”
小田澄子和吉村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朋友,况且吉村纱为自己的家人为耻,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让她不会暴露自己糟糕的家庭。
小吉村认识吉村纱身边这些朋友自然是主动的,而老吉村并不认识。
“我是纱的朋友。”
“这样啊......”
老吉村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千泽透,他正在和自治会的人说话,另外一帮人在处理着小吉村和店长的尸体。
并没有像上次询问千泽透一样问吉村纱的下落,老吉村看着小田澄子张了张嘴,知道他们是一起来堇之丘的,那么既然千泽透不知道,眼前的女孩也不会知道了吧?
“唉......”
“请您,节哀...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您,但是...死全家这种事情,我也在经历,还有那个少女。”
小田澄子指着某处的古川奈奈,用一种过来人的姿态说道:“她也是一样的,我们都经历这种悲伤的事情,会慢慢走出来的,请您加油。”
“真是难为你...等等,死全家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老吉村想安慰再感谢这个贴心的少女,但是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吧?
你们死全家固然让人觉得伤心,但是什么叫做死全家?
自己还没死全家啊?
“死全家就是——哦。”
小田澄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千泽透并没有让她隐瞒什么事情,也可能是没来得及,总之她知道自己坏了事儿。
“纱怎么了?”
老吉村连看都不敢看自己儿子的尸体,用绝望的眼睛盯着小田澄子,“纱死了,是吗?”
“啊...没有,我只是口误,口误,请您别这么想,纱肯定还活得好好的,我们当时一起在服装店...尸潮来了,然后那个......”
“纱死了,对吧?”
老吉村抓住小田澄子的肩膀,绝望地提问。
“对不起......”
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小田澄子撇开视线,不敢与其对视。
“啊......”
老吉村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嘀咕着:“我自找的...我自找的啊......”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抬出去,小吉村再也不会动弹的手上,仿佛有一条绳子,将老吉村给拉走,拉出温泉店。
现在,老吉村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死。
而小田澄子并不知道,自己将会完成独自干掉吉村家全家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