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强盛时,修士辈出,神通广大,移山填海亦非虚谈。
灵脉衰微时,修行之路便如逆水行舟,艰难万分。
便是天纵之才,也难抵天地大势。”
他抬眼看向陆景安,目光深远:“此物如同潮汐,有起,便有落。
起时万物滋长,仙道昌隆。
落时灵气枯竭,道统凋零。”
顿了顿,忽然反问:“少爷觉得,前朝的修士比之当今如何?”
陆景安不假思索,道:“我虽没有见过,但是种种跡象表明,前朝修士比现在的修士强大太多。”
陈煊点点头:“前朝修士,的確比现在的修士更强。不过根据记载,前朝实际上是灵脉潮汐的低谷。”
陆景安听了陈煊的话,神色也是微微一动:“前朝修士那样强,都还只是低谷。”
陈煊继续頷首:“如若不是低谷的话,前朝那位修仙不上朝的皇帝,最后也不会想要血祭天下,试图让自己成仙了。”
“血祭天下!”
上一次陆景安也跟陈煊討论过飞仙台,是否能够帮助皇帝成仙这件事情。
当时陈煊给陆景安的回答是无人可知。
“师傅,什么血祭天下?”
陆景安很难对这四个字不好奇。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对这四个字好奇的。
“只是未被正史所载的传闻罢了。”
陈煊语气恢復平静,可话中內容却依旧惊心。
他抿了口茶,喉结滚动,才继续道:“据说当年大阵已布,从南疆到北漠,设下一百零八处祭坛。
咒仪將启之时,需以千万生民之血为祭。
引地脉龙气冲天而起,强行冲开天地关锁。”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幸而当时有数位隱世的大修士联手干预,又有边疆大將起兵清君侧”,这才未让那皇帝成事。
可即便如此,灵脉亦受震盪,潮汐起伏之序被打乱。
直接导致前朝国运崩摧,天下大乱。
后来的饥荒、兵祸,皆源於此。”
陆景安可不觉得,这没被记录得传闻是假的。
只是那位皇帝的做法,真的是想一想就会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用全天下人为引,提前引动灵脉潮汐。
如果真的被他成功了话。
恐怕这世上就没有现在的夏国了。
忽的陆景安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师傅,如若前朝是灵脉的低谷的话,那现在该是灵脉的高峰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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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而今的修士,为何没有前朝更强?”
“难道也是因为当年那位皇帝事情的影响吗?”
顿了一下,陆景安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还是因为洋人?”
“二者皆有。”
陈煊道:“血祭虽败,却如重锤击钟。
伤了灵脉根基,致使潮汐復兴迟缓。
洋人便是趁此天时,轰开了国门。
数千年被压於海外,他们等的便是夏国灵脉衰微、龙气不振之机。”
他看向陆景安继续说道:“你之前所见种种妖邪试验,绝非偶然。
灵脉有一大用,便是镇压天地间阴秽邪票。
反之,妖邪横行,亦会不断侵蚀灵脉根本。
如蛀虫蚀木,温水煮蛙。
洋人所图,诀不止江山国土。
更有断绝我夏国修行根基、永绝后患之念。”
这些事情,都是陆景安过去从不曾了解,甚至都不曾听闻过的。
没办法。
陆家的底蕴太浅了。
这些隱秘的知识,也是底蕴的一部分。
“师傅,洋人当真有办法,毁掉我夏国的灵脉吗?”陆景安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