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开了一个还不错的条件。”马权说。
声音不高,但隔间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种很特别的担保。
沃尔特担保我能进他的异能者小队。
拥有三级权限。
能够查取保密性的档案。至于要付出的代价,是每一次的九阳真气战斗数据值——
简单的来说就是,异能等级的上限、恢复速度、衰减曲线。
这些数据归军方所有,权限属于我自己拥有。”
小队众人听了马权的一番陈述没有一个人接话。
火舞的手指在短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这习惯不是紧张,只是一种平常的习惯。
但听到了“每次马权用九阳异能来战斗,数据值的记录归军方所有”的时候火舞还是情不自禁的叩了两下手中的刀柄。
大头把平板的背板翻了过来,用手指在上面快速着划拉了几下——
他在计算着什么。
计算这笔交易到底划不划算。
三级的拥有权限能够查到很多的保密档案,但小雨的记录如果不在保密档案里,而是在科研部内部的数据库里,那这三级的权限还够不够使用。
科研部的内部数据库也许需要的是四级权限才能够接触到。
四级的权限——需要很多很多的特殊任务来储蓄积分。
或者是很高的军衔。
沃尔特说“不够我可以再给你很多的任务积分”——
这句话大头已经记住了。
也许又不是记住,也许是在计算吧。
计算着沃尔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还是敷衍。
如果是真心的概率——那大概率有可能是六成。
沃尔特可能是真的需要九阳真气的战斗数据值。
那是不是这代表了数据值越齐全,沃尔特可能会在军事情报部的地位就会越稳固。
但沃尔特或许确实不会选择一次性把所有的权限给全部交出来。
那种很特殊的权限可能是一张一张给的,而每给一张就会需要马权去多做一件事情吧。
这是一种很完美的绑定。
这种绑定不是恶意的——应该是一种规则吧。
在整个灯塔的体系里,没有人会一次性把所有为权限予给马队。
权限有可能就是筹码。
而这个筹码是要一个又一个的去完成每一个发布下来的任务吧。
“沃尔特还问了我的来历。”马权说。
“化名。经历。
从哪里过来的。
都经过了哪些地方。
打了有多少变异体。
最大的那个变异休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在剥皮口剩下的还有多少真气。
那一剑我的独臀使用了有多少次。
这些信息我都已经回答了。
但是还是有所保留了一些并没有答全。
沃尔特还说我是移植型的异能者——
这个很保秘的事情他也看出来了。
还追问到是谁移植给我的。
我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沃尔特就没有在追问了。”
李国华面朝着马权的方向。
老谋士虽然看不见,但他一直在仔仔细细的听着每一个细节。
当听到马权说着“移植型”这三个字的时候,老谋士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抖一下——意思算是知道了。
沃尔特能够看出马权的端,是移植型异能者这并不奇怪——
九阳真气的品质太高,不可能是在一年之内就自己觉醒的。
但沃尔特能够看出移植型的异能会有慢性排异反应——
还看出了马权右眼的剑纹是一种特殊的排异结果——
在这一点上就不仅仅是“见多识多广”就能够解释的清楚了。
而沃尔特是不是曾经见过这种移植型的特殊异能者。
有可能不仅仅是马权一个人——有可能至少还有别人也拥有过。
但那个人会是谁?
或许是在科研部里关着的那个“六盏灯以上的异能者”。
包皮这家伙曾经在黑市里打听过,有贩子说在灯塔里六盏灯以上的异能者不会超过五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在科研部里关着。
被关着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移植型的人。
沃尔特审过那个人,所以他能知道移植型的排异反应会在右眼留下剑纹。
按照这个推测此肘大头的脑子里已经跑了不到三秒。
三秒后大头把平板翻过来,写了一行字,递给了马权。
马权看了一眼。
“科研部里关着的有可能是一个移植型的异能者。
沃尔特有可能审过这个人——所以认得你的剑纹。”
马权很认同的点了一下头。
然后大头把平板又给翻了回去。
“那现在怎么办。”火舞说。
声音很沙哑,但语速很快。
“我们才分开了两天,按照大头的计划后天正午在中心广场汇合。
但马队现在被分配到了军方的居住单元——
那个地方不是下层居住区。
我们在这里,马权却不在。
如果汇合之前那应该怎么联系?”
火舞把短刀从膝盖上拿起来,刀尖拄在铁架床的边缘。
刀刃上被冰壳磕出的几道小缺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出极淡的金属光泽。
“还有一个问题——沃尔特的担保绝对不会是免费的。
九阳真气的战斗数据值——那是要马队上战场。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
马权面对这些很复杂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右手从裤腿上抬了起来,放在了折叠桌的边缘。
虎口的血痂在接触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嘎吱声。
“你们不是在等着。
你们要摸清楚灯塔内部的结构。
居住区的位置、通道走向、科研区的入口、户籍管理处在哪、什么地方能查到保密档案。
这个计划依旧不会去改变。
我和沃尔特所谈的事情——明天就会有相应的答复,比如说担保人这个条件。
但在沃尔特答复之前,我很需要知道一件事——”
马权看着李国华。
“沃尔特问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和东梅的关系。
沃尔特说东梅曾经是科研部的人,她待过不到一周就逃出去了,逃出去之后就变成了灯塔军方的重要通缉犯。
沃尔特还问过我有没有见没见过东梅。
我说见过。他没在追问这个问题。
但沃尔特知道我们和东梅的关系很不浅。”
李国华的手指在膝盖上抖了一下又一下,问道“沃尔特对东梅与我们这件事情上,他知道的有多少。”
“沃尔特知道东梅曾经在科研部里毒死了三个研究人员。
知道东梅从通风管道爬了出去——
那个通风管道的出口就在塔墙外侧,也就是那道腐蚀裂缝的下面。
他还知道东梅在东侧废墟的方向出现过——知道东梅托付了一批幸存者。
其中有一个孩子。
知道我在找那个孩子。”
马权停了一下。
右眼的剑纹在冷白色灯光下缓缓脉动着,频率很稳定。
“但是沃尔特好像并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
也不知道东梅和我的具体关系。
更不知道我们是从遗迹里出来的。
不知道阿莲——沃尔特只知道一个东梅大概率的情况。”
“所以他需要从你这得到这些信息。”
大头用气声说。
嗓子比昨天又好了一点,能发出完整的句子了,但每个字还是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