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新闻 好莱坞团队到达
2008年一月中旬，bj乾冷得像块冻豆腐，天恩传媒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窗户上蒙著一层白雾。
陈亮推开会议室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个个脸色凝重。
长条会议桌正中的投影幕布上，央视新闻正在直播南方冰灾，画面里，一个裹著军大衣的记者站在结冰的高速公路上，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车龙，说话时嘴里呼出大团白气：“这里是京珠高速湖南段，道路结冰厚度已经超过五厘米，车辆完全无法通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新闻主播沉重的声音迴荡。
熊志武站在投影幕旁，手里拿著遥控器，等新闻告一段落才开口。
“情况比想像的更严重。————上面还没公布具体数字，但肯定是天文数字。”
他切换ppt，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各地都在组织救援，但运输是最大难题，很多地方路都不通。”
陈亮坐在主位，手指击著光亮的桌面。
窗外是bj的寒冬，树枝光禿禿的，暖气充足，室內温暖如春。
“公司帐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他问，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財务总监老张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报表：“《孤胆特工的票房回款，中影那边很配合，已经到帐百分之七十，加上公司之前的储备————大约八千三百万左右。不过陈总，下个月《花束要开始后期製作，《超速緋闻三月开机，都需要钱————”
“捐两千万。”陈亮打断他。
两千万，对於天恩这样成立不到四年的公司来说，不是小数目。
几个年轻员工交换眼神，既震惊又敬佩。
熊志武咳嗽一声，谨慎地说：“陈总，捐款是应该的，国难当头，企业该有担当。但这个数额是不是再斟酌一下？我了解了一下，其他影视公司目前公布的捐款，华艺三百万，光线二百万，博纳二百万————咱们一出手就是两千万，是不是太高调了？”
“不是高调，是应该。”陈亮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眾人，“天恩的根在bj，现在南方有难，我们该出力。而且————”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咱们做电影的，拍的是人间冷暖，讲的是悲欢离合。现在同胞受难，如果我们只算经济帐，那拍出来的电影还有什么温度？”
他走回座位，语气坚定：“就这么定。以天恩传媒名义，捐款两千万人民幣，专项用於救灾物资採购和运输。不走什么慈善基金会，直接对接当地政府，要求专款专用。”
顿了顿，他补充：“另外，以我个人名义再捐五百万。这件事今天就办，不要等什么慈善晚会搞仪式，现在灾区等米下锅，越快越好。”
“明白。”熊志武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还有，”陈亮看向宣传总监小李，“发通告时注意措辞。强调是尽绵薄之力”，与灾区同胞共渡难关”，不要显得高高在上。重点突出一线救灾人员——
那些抢修电网的工人，那些疏导交通的警察，那些运送物资的志愿者。不要突出我们，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好的陈总，我这就去擬稿。”
几个年轻员工眼睛发亮，显然被这个决定打动。
会议结束后，陈亮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
手机震动，是景田发来的消息，连著好几条：“亮亮，我看到新闻了，南方灾情好严重————”
“那些被困在高速上的人，又冷又饿，太可怜了。”
“公司要捐款吗？我也想捐，但我钱不多，去年拍戏的片酬还没全到手————”
后面跟了个流泪的小猫表情。
陈亮心里一暖，回覆：“公司会捐。你的心意我明白，量力而行就好。”
几乎是秒回：“嗯！我把我手头的钱都捐了，虽然不多————脸红】我妈说我把嫁妆都捐了————”
陈亮笑出声：“你很棒。嫁妆我给你补。”
“真的？眼睛发亮】”
“真的。”
“那————那我再多捐点！握拳】”
“別逞强。”
“不逞强！我算过了，留够生活费就行！亮亮你也要注意身体，別太累！
爱心】”
放下手机，陈亮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2008年，这才一月，就来了个下马威。
这一年的多灾多难，他早就知道。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多帮一点，多救一点。
一月中旬，天恩传媒的办公室里，年轻员工们凑在一起，对著电脑屏幕窃窃私语：“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这个不是演过那个电视剧的————”
“她也太不小心了吧，这种照片也敢拍？”
“你傻啊，肯定是修电脑时泄露的！”
陈亮经过时，咳嗽了一声。
几个员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散开，回到自己工位，眼睛还忍不住往电脑屏幕上瞟。
“都干活。”陈亮沉声说。
“是，陈总！”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打开电脑。
不需要特意搜索，各大门户网站娱乐版头条全是相关报导，热榜前十占了六个。
各种“独家爆料”“深度揭秘”层出不穷，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晚上九点，陈亮、寧號、黄柏三人聚在东四胡同里的一家小酒馆。
酒馆叫“老张记”，开了三十多年，门脸破旧，但酒好，老板老张是寧號的远房亲戚，嘴严。
老张给他们安排了最里面的包间，掛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又端上几碟下酒菜：拍黄瓜、煮花生、酱牛肉、拌海带丝。
“三位慢慢喝，有事叫我。”老张说完就退出去，关好门。
寧號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二锅头，仰头灌下，哈出一口酒气。
“我的妈呀，这事儿闹的。我认识好几个香港导演，现在电话都不敢开，怕被记者堵。”
陈亮默默喝著酒，没说话。
“陈亮，你怎么看？”黄柏问，给他夹了块酱牛肉。
陈亮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公眾对香港艺人的信任度会降到冰点，片方不敢用，怕片子被抵制；gg商不敢请，怕影响品牌形象；电视台不敢播，怕被投诉。市场会迅速萎缩，资金会撤离，人才会流失。”
寧號皱眉：“这么严重？不至於吧？等风头过了————”
“过不去。”陈亮摇头，“这不是普通的緋闻，这种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重建。”
他顿了顿：“但这也是內地年轻演员的机会。市场空缺出来了，需要新鲜血液填补。”
“你说得对。”黄柏点头，又开了瓶啤酒，“不过这事儿也给咱们提了个醒，艺人管理得加强，万一哪天我也红了————”
寧號笑喷：“你得了吧，就你那些照片，发出去都没人信是你，以为哪个路人甲呢！”
“滚蛋！”黄柏笑骂，“我好歹也是靠脸吃饭的！”
“你是靠脸皮厚吃饭的！”寧號反击。
两人斗嘴，陈亮在旁边笑。
酒过三巡，寧號喝高了，拍著桌子说：“咱们得拍部电影！就讲这个！讲网络时代的人性！讲隱私！讲那些看不见的伤害！”
黄柏也兴奋起来：“对！片名就叫《透明人！”
“ai太科幻了，就说是黑客！”寧號越说越兴奋，“陈亮，投不投？你出钱，我导演，渤哥主演，咱们再找个漂亮女主角，就讲这个事！”
陈亮笑著摇头：“剧本出来再说。这种题材敏感，得好好把握尺度，不然过不了审。”
“我知道我知道！”寧號摆手，“这个故事太好了，不拍可惜！咱们得记录这个时代，记录这些人性的阴暗面！”
三人聊到深夜，酒喝了两瓶二锅头、六瓶啤酒。
最后寧號醉得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嘟囔：“拍————一定拍————”
黄柏还算清醒，但走路也晃悠。
陈亮叫了代驾，先把寧號送回家；寧號媳妇开门时，看到烂醉如泥的丈夫，瞪了陈亮一眼：“又灌他酒！”
“嫂子对不起。”陈亮赶紧道歉。
“行了行了，进来坐会儿？”寧號媳妇嘴上抱怨，手里却接过丈夫，“你们也少喝点，伤身体。”
“知道了嫂子。”
再送黄柏。
车上，黄柏靠著车窗，突然说：“陈亮，你和景田最近还好吧？”
“挺好。”
“那就好。”黄柏顿了顿，声音有点含糊，“照片门这事儿一出，很多情侣都受影响，互相猜忌。两人差点打起来。”
他转过头看陈亮：“你和景田都是圈里人，更容易被影响。我想说，景田那姑娘，我接触过，拍《建筑学概论时我就觉得，这姑娘单纯，没心眼，一根筋。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別辜负人家。”
陈亮看著他认真的眼神，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黄柏拍拍他的肩，又靠回车窗，“这圈子里，真心比金子还贵。我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能遇到个真心对你的，不容易，得珍惜。”
“我会的。”
送黄柏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陈亮让代驾开车回自己公寓，路上，他打开手机，看到景田发来的晚安消息，时间是十一点半。
“亮亮，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月亮】”
他回覆：“刚送完寧號和黄柏，这就到家。晚安，甜甜。”
那边居然秒回：“怎么这么晚？喝酒了？担心】”
“喝了一点。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在想你。害羞】”
“快睡，明天还要训练。”
“嗯！亮亮晚安！亲亲】”
“晚安。”
一月最后一天，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厅，早上九点。
陈亮、韩三平、熊志武，以及中影和天恩的一队工作人员，早早就等在贵宾通道出口。
今天，好莱坞《2012团队抵达中国。
熊志武不停看表：“航班ca983，洛杉磯直飞bj，原定八点四十到，现在显示晚点二十分钟————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