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风鸡把嘴闭上了。

岳峰看着那个数，沉默了好一会儿。

“五百万中品灵石。”

“对。”

“你拦不住他，我这五百万就白给了。”

“所以我没说一定拦得住。”苏毅说，“你要是不愿意出，明天我照规矩办。他拿真单子来，我就给。”

岳峰站在门口，没动。

他在算另一件事。

师兄活了二十年，修为没废。当年那场火，烧了他的脸，没烧他的丹田。二十年里，他藏在哪儿，练了什么，岳峰不清楚。但今天师兄能拿着他的剑进城，说明他敢进城。

敢进城，就是有底气。

“行。”岳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灵石票，“我付。”

风鸡扑过去，翅膀张开把票子盖住，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齐了。”

岳峰把票子放在柜台上，转身出门。

两个随从跟在后头。吴常也要走，被苏毅叫住。

“吴常，你的笼子放这儿。”

吴常低头看怀里那只空笼子，愣了一下。

“这笼子……”

“寄存费，一天一万。”

吴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把笼子放在柜台上，跟着岳峰出了门。

门板合上。

铺子里只剩苏毅、宋念和一只鸡。

风鸡蹲在那沓灵石票上，数了第三遍，这才把票子叼进钱袋。

“掌柜的，五百万。”

“嗯。”

“明天那个灰袍的真来了，咱们拦得住吗？”

“拦不住。”

风鸡的翅膀耷拉下来。

“那咱们这五百万……”

“先收着。”苏毅说，“拦不住，就退。”

“退？”

“他今天没动手，是因为岳峰在。明天岳峰不在，他要动手，我拦不住。拦不住，我就把钱退给岳峰，再把东西给他。”

风鸡想了想，翅膀又立起来了。

“那咱们今天这五百万，白数了一遍？”

“数一遍不收钱。”

风鸡低头看钱袋，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掌柜的，那个灰袍的，真是岳峰他师兄？”

“应该是。”

“那他为啥要拿假单子？”

“因为真单子在齐远手里。”苏毅说，“齐远不给他，他就只能自己做一张。”

“那他为啥不直接抢？”

“抢了，岳峰就知道他要来取东西。”苏毅把那两张单子收进抽屉，“他不想让岳峰知道。”

风鸡想了想，没再问。

宋念站在柜台边，手里还攥着那张送沧澜阁的单子。她看了看苏毅，小声问：“苏老板，明天他真来了，咱们怎么办？”

“明天再说。”

苏毅起身去后院。

储灵盒还放在那张木凳上，四只碗压着凳脚。盒缝里的光很暗，不亮了。

笼子就放在盒子旁边。小蛇盘在软木上，尾巴上那节铜环还套着，是暗的。

他蹲下看那节环。

环上的纹路被骨胶堵死了，灵力过不去。但环本身还套在蛇尾上，没掉。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尖嘴钳，夹住环口，轻轻一别。

环开了。

小蛇尾巴一甩，缩回笼子里。

苏毅把环扔进废料盒，盖上盖子。

风鸡从前铺飞进来，落在他肩上。

“掌柜的，沈玉那条链子，咱们还收吗？”

“收。”

“她不回来呢？”

“不回来，链子就归铺子。”

风鸡点了点头，飞回前铺继续数钱。

苏毅在后院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明天的事。

岳川明天会来。来的时候，会不会带真单子，他不确定。但有一件事他确定。

岳川今天没动手，不是因为他手软。

是因为岳峰在。

明天岳峰不在，岳川要动手，他拦不住。

拦不住，那五百万就得退。

退钱的事，他不想干。

但不退，铺子就没了。

他回前铺，坐回柜台后面。

宋念把茶壶端过来，给他倒了杯水。

“苏老板，那个灰袍的，真的是……”

“是你铃里那个声音。”

宋念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托盘里。

她没说话，把茶壶放下，转身去后院擦地。

苏毅端起茶杯，没喝，放在手边。

他在算明天怎么拦人。

拦不住，就退钱。

退钱之前，他得先保住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