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也是命。”
楚风从里面挑出最小的一瓶。
“只能这个。”
江舒悦不满。
“你怎么比我妈还管得细？”
“你妈只管你嫁给谁，我管你能不能走回来。”
江舒悦手停住。
她抬头看他，眼睛又有点红。
楚风叹了口气。
“别又哭。”
江舒悦把瓶子丢进包里。
“没哭。”
她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徐周丽。
江舒悦看了一眼，表情烦了起来。
“我妈。”
楚风说：“接。”
江舒悦按了接听。
徐周丽的嗓门立刻传出来。
“舒悦啊，你在哪呢？我跟你说，楚风那个店现在生意那么好，你可得看紧点！他身边那些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江舒悦看了楚风一眼。
楚风靠在衣柜边，没什么表情。
徐周丽还在说。
“妈吃过亏，妈懂。男人有钱就变坏，尤其楚风这种，嘴上不说，心里花得很。你别傻乎乎的，他要是敢带女人回家，你就闹，往大了闹！”
江舒悦捏了捏眉心。
“妈，你别说了。”
徐周丽不乐意。
“我怎么不能说？我是为你好！你听妈的，明天我带你舅妈她们去店里看看，给他敲打敲打。还有那个楚大厨，别以为生意火就了不起，咱们江家也不是吃素的。”
楚风挑了下眉。
江舒悦脸色变了。
“你别去。”
“凭什么不去？他楚风现在翅膀硬了，我这个丈母娘还不能去他店里坐坐？”
江舒悦急了。
“妈，楚风明天有正事，你别添乱。”
徐周丽立刻拔高调子。
“正事？他能有什么正事？是不是又跟哪个女人混一起？舒悦，我跟你说，你要是压不住男人，最后吃亏的是你！”
江舒悦看向楚风，脸上有点难堪。
“妈！”
徐周丽还没停。
“我已经跟你弟说了，明天一起过去。江天也说了，楚风现在太狂，得让他知道谁是亲戚，谁是外人。”
楚风终于开口。
“徐周丽。”
电话那头瞬间顿住。
过了两秒，徐周丽才反应过来。
“楚风？你在旁边？”
楚风拿过江舒悦的手机。
“明天别来店里闹。你要吃饭，正常排队。你要找事，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徐周丽气得直喊。
“你敢！我是你丈母娘！”
楚风语气平淡。
“你是太后也没用。”
徐周丽那边更急。
“楚风，你现在厉害了啊！你开几个破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我明天还就去了，我不光去，我还带亲戚去，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江舒悦伸手想拿回手机。
“妈，你别闹了！”
徐周丽怒道：“你闭嘴！你就是太软，才被他拿捏成这样！”
楚风笑了下。
“行，你来。”
江舒悦猛地看他。
“楚风！”
楚风对着手机继续说：“但我提醒你一句，明天店里很忙，我没空陪你演家庭伦理。谁影响营业，谁赔钱。谁闹事，谁进小黑屋反省。你们想试，我欢迎。”
徐周丽气得喘粗气。
“你吓唬我？”
“没有，提前通知。”
楚风把手机还给江舒悦。
“挂了。”
江舒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挂断。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舒悦低头看着手机，脸上又气又无奈。
“我妈怎么又这样。”
楚风拿起她床上的急救包看了看。
“她一直这样。”
江舒悦抿唇。
“明天她要真带人去店里……”
“王大厨会处理。”
“可她是我妈。”
楚风看她。
“所以我刚才没骂太狠。”
江舒悦无言以对。
她把衣服叠进包里，动作慢了很多。
“楚风，我跟你去无人区，我妈明天要是去店里闹，会不会影响你安排？”
“不会。”
“江天也可能去。”
“他更不会。”
江舒悦抬头。
“你别小看他，他现在对你怨气很大。”
楚风淡淡道：“怨气大不等于脑子够用。”
江舒悦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你别这么说我弟。”
“行，他脑子很有参与感。”
江舒悦拿枕头丢他。
“你够了。”
楚风接住枕头，放回床上。
“东西收完了吗？”
“差不多。”
她拉上包链，又打开检查。
楚风看得皱眉。
“你检查三遍了。”
“我紧张不行吗？”
“行。”
江舒悦忽然停下，转身抱住他。
楚风被她抱得一顿。
“又怎么了？”
江舒悦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答应我，别逞强。”
楚风低头看她。
“我尽量。”
“不行，不能尽量。”
“那我答应。”
江舒悦抬头。
“还有，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丢下我。”
楚风说：“前提是你听话。”
“我听。”
“别嘴上听。”
江舒悦认真点头。
“真听。”
楚风看了眼时间。
“走吧，回店里。”
江舒悦拎起包，又想起什么，跑到柜子里拿了条围巾。
楚风问：“这个也必需？”
江舒悦把围巾塞进包里。
“这个不是给我，是给你。你每次一忙就不管自己，嘴硬得跟锅铲一样。”
楚风没说话。
江舒悦看他。
“怎么，被我感动到了？”
楚风转身往外走。
“我是怕你继续塞东西。”
江舒悦追上去。
“楚风，你这张嘴真的很影响家庭和谐。”
两人回到店里时，菜已经上齐了。
王瑶正抱着碗扒饭，看到江舒悦拎着包进来，立刻瞪大眼。
“这么快？舒悦姐，你这是特种兵式收纳啊。”
江舒悦把包放到角落。
“楚风全程盯着，我多拿一瓶水他都要审判。”
楚风坐下。
“你拿的是三瓶。”
王瑶竖起筷子。
“合理，女人出门安全感来源之一，备用。”
苏婉把一张新打印的纸推给楚风。
“专业队联系上了。对方明早能到，但他们要先看路线和失踪资料。”
楚风点头。
“发过去。”
王瑶说：“物资也订好了，半夜能送一批，剩下的明早五点到。卫星电话两台，定位器十个。”
江舒悦听得眼神认真起来。
“我能做什么？”
王瑶看她一眼。
“你先吃饭。”
江舒悦刚想反驳，楚风也说：“吃饭。”
她只好坐下。
赵灵儿已经把米线吃完了，手里捧着热水，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江舒悦给她夹了一块番茄牛腩。
“吃点肉。”
赵灵儿怔了怔。
“谢谢。”
王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说：“这才对嘛。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真正该为难的是那些骗子。”
苏婉接话。
“还有不接电话的男人。”
江舒悦立刻看向楚风。
楚风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王瑶差点笑喷。
“苏婉姐，这刀补得有水平。”
楚风看了她们一眼。
“吃饭都堵不住嘴？”
王瑶夹起一块排骨。
“堵得住堵得住，排骨万岁。”
饭吃到一半，赵灵儿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整个人猛地站起来，筷子掉到桌上。
“是村里的婶子！”
楚风立刻抬眼。
“接，免提。”
赵灵儿手忙脚乱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