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先生，什么事这么高兴？”小五端着一盆刚用硝石制好的冰水走进来，一边给赵衡杯子里添水，一边好奇地问。

赵衡放下报表，端起冰水喝了一口，舒坦地叹了口气：“玉米下播得很顺利。老孙头带下去的那些屯田小队很用心，流民们把那些种子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只要接下来的两年老天爷赏脸，不遇上什么大旱大涝，等到明年秋天，咱们清风寨的粮仓，就得扩建了。”

小五听了也跟着乐了起来：“那感情好！后山匠作营那帮铁匠，现在一个个吃得多干得多，一天不见荤腥就嗷嗷叫。等粮食多了，咱们多养几头猪，天天给他们炖肉吃！”

赵衡笑着指了指小五：“你小子，就知道吃。”

正说着，王进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陈三元不在的这段时间，王进暂代了陈三元的位置。

“先生。”王进抱拳行礼。

“怎么了？是不是青州城里那些大户又不安分了？”赵衡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冷。

“那倒没有，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王进摇了摇头，“是云州商会来人了。说是有要紧事求见先生。”

“云州商会？”赵衡微微一怔，眉头挑了挑。

算算日子，现在刚刚开春，天气渐暖，正是商队筹备出关，前往西域的时候。胡永福这个时候不在云州忙着点货装车，派人跑到牛耳山来干什么？难道是出关的通关文牒出了问题，还是北狄那边又有什么异动？

“来的是谁？”赵衡问。

“是个眼熟的，胡永福身边那个经常跟着跑腿的伙计，叫顺子的。”

“让他进来吧。”赵衡坐直了身子。

不多时，小五领着一个穿着绸缎短打、满脸精明相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人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小人顺子，给赵先生请安！赵先生万福金安！”

赵衡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起来吧。小五，看座，上茶。”

“哎哟，折煞小人了，在先生面前，哪有小人坐的份。”顺子赶紧爬起来，半弓着腰，双手接过小五递来的茶盏，却只敢端在手里，连一口都没敢喝。

赵衡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胡会长这个时候派你来，可是商队出关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是云州守军那边卡了脖子，你拿着我的条子去找徐攸，他会放行的。”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顺子赶紧把茶盏放在一旁的几案上，恭恭敬敬地说道，“徐大人对咱们商会很是照拂，一切顺利。小人这次来，是奉了我们胡会长的命令，专门来给先生报喜，顺便表个态的。”

“哦？报喜？表态？”赵衡放下杯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