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母亲,她姓什么?你可知道?”徐俌有些紧张,但又小心地询问。
“不知道!”小满垂眸摇了摇头,本还想酝酿一下情绪,再讲述一番自己悲凉的身世,结果被徐三姑娘截了胡:“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没见过母亲,家里总该有牌位吧?上面总会写着姓氏的!”
小满看向对面,还真是话多的姑娘。眸光微敛,叹道:“没有,家里没有牌位,父亲也从没提起过母亲的名姓。我小时候问过几次,每次他都岔开话题,后来我便不问了。”
这下全部都听出了不对,徐应宿和徐天赐对视一眼,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就算没有牌位,街坊邻居、亲戚故旧,总该有人知道才对,除非有什么隐情。
徐天赐问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吗?没有亲朋好友、族人吗?”
“不是,我们不是建安本地的,我们也是北方人,但具体北方哪儿的,我就不知道了,父亲也不肯说。所以,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任何亲戚上门。”
徐俌端着酒杯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装是随口问道:“那你是为何来京城?”
“寻我母亲!”小满郑重道,又赶紧补了两句:“当然,也是跟在侯爷身边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做更多的有意义的事儿!”
徐如琢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歪着脑袋看向小满:“小满姐姐,你刚刚明明说你娘在你三岁就死了呀。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寻?”
“如琢!不得无礼!”徐二姑娘锦书赶紧轻声呵斥。
徐如琢瘪了瘪嘴,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小满那边瞟。
小满倒没有在意,弯了弯嘴角:“没事的。我只是觉得……我母亲应该还活着。来京城也是碰碰运气罢了。反正对我来说,在哪儿都是一样的。以前在建安镇,就是验尸,混日子。跟在侯爷身边后,我才觉得,我活得比以前更有价值了!”
她说得随意,可话里透出的分量,却让满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徐应宿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可你连你母亲姓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怎么寻?别说京城了,黄河以北都是北方,没有名姓,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是啊,小满姑娘,”徐天赐也接话道,“我二哥说得在理。就算你母亲真的还活着,可她若改了名、换了姓,或者离开了京城……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找不到?”
小满听了,倒是没有半分气馁,还笑道:“我自然知道难。可我若是因为这个难就不找了,那我这一辈子都会不甘心。反正我年轻,有的是时间。若我与母亲还有母女缘分,总有一日会相见;若没有——”
她微微垂眸,声音平静,却也透透着淡淡的失落:“那也是老天的安排,我没什么好怨的。”
徐闻莺听到这些,满眼是全是欣赏,放下了筷子,好奇道:“小满姐,那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