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锣远远传来,烛火在桌角跳了一下,一室寂静。
小满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得桌上的茶盏都晃了一下,指着方枕川斥道:“你卖什么布?你怎么不去写画本子!编得一套一套的!”
方枕川低着头,蜷着肩膀。以前干的事儿,他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对不住,对不住。那时奴才也是听命办事儿,上面让怎么写,就得怎么写……!”
“好了,坐下。”顾溥扫了一眼跳脚的某人:“查案若连自己的脾气都管不住,以后就不必再碰案子了。”
小满那股气顿时泄了大半,鼓了鼓腮帮,咬着唇坐了回去,嘟囔道:“我那不是……气不过他们草菅人命嘛。”
顾溥没有理会她,再次看向方枕川:“那所谓的物证——情信呢?”
“也……也是假的。”方枕川的肩头微微缩了一下:“不过是从林太医开的药方单子上截了几个字,照着笔迹模仿的。他字迹端正,容易学。”
“所以,这桩案子,你们从头到尾没有核实过。凭一卷编出来的卷宗,一封仿出来的信,两个人就被处决了。”
“……是!”方枕川头埋得更低了些。
顾溥也感觉一股气血上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半晌,才再问道:“你师傅可还健在?”
方枕川赶紧摇了摇头:“早不在了,成化十二年走的。那年,我就出宫了。”
“那徐衡芷的处决,你可知道是怎么处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