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看着办。

陈苍龙和王旭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们不是傻子。

当孙德旺那番话喊出口，当欧阳凌天那卑微的姿态摆出来，他们如果再不明白，那这几百年的家主也就白当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都搞错了。

真正的主角，不是城主欧阳凌天。

真正让孙德旺下跪，让欧阳凌天低头的，是那个坐在主位上，被他们下意识当成背景板的……年轻人！

陈苍龙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条刚刚传来的，被他当成无稽之谈的消息。

“孙家祖地，被人隔空一握，夷为平地！”

他当时只觉得是谣言，是有人在故意夸大其词。

可现在……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身旁，那个身姿绝代，清冷如月的女子，又看了看那个垂手而立，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孙家，是真的惹上了一尊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

而他们，李、陈、王三家，就像三个自作聪明的傻子，兴冲冲地，一头撞进了这神明的杀戮场！

王旭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手里那柄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玉如意，“啪嗒”一声，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他看着张卫东，那双一向精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三大家族，今天，怕是要步孙家的后尘了。

整个会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地上李默那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声，和孙德旺那还在继续的、沉闷的磕头声。

张卫东终于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大厅中央。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暖玉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可他每往前走一步，跪在地上的陈苍龙和王旭，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张卫东走到孙德旺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尊严的孙家家主。

“你倒是……很识时务。”

孙德旺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磕头的动作更卖力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谄媚：“谢前辈夸奖！谢前辈夸奖！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张卫告轻笑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过头，看向了门口那两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家主。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你们呢？”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最终的审判，敲在了陈苍龙和王旭的心上。

“是想像他一样活着，还是……想像他一样躺着？”

张卫东的手，指向了不远处，那个胸口塌陷，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李家家主，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