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级心率监测带、血乳酸测试仪、神经刺激仪,以及各种基础康復器械。
仅仅半天时间,这间房子里,就被改造成一个“实验室”。
叶嵐拔下指尖的採血针,將一滴鲜血滴入乳酸测试仪。
“滴”的一声,数据跃然屏上。
他在一个黑色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下自己每一次静息心率的起伏、血氧浓度的变化,以及肌肉在刺激下的反应。
“噠————噠————噠————”
没有绿茵场上几万人的嘶吼,没有热血沸腾的衝锋陷阵。
叶嵐的臥室里,只有犹如催命般的机械声。
只见他坐在瑜伽垫上,右腿伸在前方。
右脚趾上掛著一根弹力带,而另一头死死绑在床腿上。
“收。”
叶嵐闭上双眼。
他用意志力去感受肌肉,脚趾艰难地向內弯曲,去抓取一块毛巾;脚踝顶著弹力带,进行著毫米级別的动作。
每一次发力,萎缩的小腿肌肉都在疯狂抗议。
仅仅是这几个基础动作,叶嵐每天要顶著节拍器的节奏,雷打不动地重复整整六个小时!
他在用这种几近自虐的重复,去重新认识,重新接管这只伤痕累累的脚踝。
枯燥?痛苦?折磨?
在他的字典里,这些词汇统统被扔进焚尸炉,这不仅是肉体的康復。
在长达三个月犹如苦行僧般的枯燥中,叶嵐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撞上一堵—平台期。
凌晨三点,贫民窟死寂一片。
叶嵐刚刚做完最后一组抗阻训练。
他的右腿因为乳酸的大量堆积而痉挛。
“砸了它!放弃吧!太疼了!”生理本能在他耳边尖叫。
叶嵐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猛地抓起手边的哑铃,几乎就要向著那面墙壁砸去!
但他停住了,艰难地撑著地板站起身,一病一拐地走到衣柜前。
镜子里,映照出一个瘦骨峋的男孩,叶嵐死死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软弱?”
他猛地放下哑铃,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剧痛只是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软弱和疲惫。
那一巴掌,在死寂的房间里犹如惊雷。
叶嵐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刺眼的红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在镜子里重新燃起了令人灵魂战慄的极寒幽光。
“这具躯壳,我才是唯一的主宰。”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冷酷地吐出这句话,犹如暴君下达的铁律。
叶嵐拖著痉挛的右腿,重新走回那张被彻底浸透的瑜伽垫。
他不仅没有休息,反而將弹力带的阻力,调高一个量级!
毫不犹豫地,再次將那根阻力带套上右脚趾。
“噠————噠————噠————”
既然生理极限敢挡在前面,那就把它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