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黑袍人静静立在石阶中段,灰白假面毫无起伏。
沙哑干涩的嗓音再次慢悠悠回荡在整片渊底,混杂翻滚的魔气隐隐震颤。
“你一路踏入域外禁地,闯过层层险地,一路走到渊狱深处。”
“自以为只是阻拦域外族群破封作乱,殊不知从头到尾,都踩在万古谋划的棋局里。”
林凡双脚稳稳站定祭坛石台,忍着体内气血隐痛,周身淡淡金光缓缓铺开。
目光紧紧锁定对面面具人影,没有贸然打断,静静等候下文。
半空五名域外至尊全都停下动作,默然立于一旁静静旁听,没有插话。
看得出来,面具人地位凌驾这群域外至尊之上,属于幕后主导者。
后方封印裂隙持续隆隆震动,石壁裂痕越来越宽,漆黑魔气滚滚喷涌而出。
蚀印幽影钻进本源深处后不再现身,只在内部悄悄蚕食符文,破损速度稳步加快。
渊狱之主虚幻黑影缩在裂隙边缘,锁链不停绷紧拉扯,气息越发萎靡低沉。
“上古年代,诸天万界并非如今格局。”面具人缓缓抬手,指尖划出一缕灰暗虚影,在空中勾勒出模糊远古战场画面。
“那时混沌本源分化万千,各大上古族群割据天地,彼此征伐不休,战火蔓延寰宇各个角落。”
“后来域外族群跨界来袭,觊觎混沌本源力量,掀起一场席卷万古的旷世大战。”
林凡心头一动,之前零散听闻的上古秘辛渐渐串联起来。
“那场大战最终两败俱伤?”
“没错。”面具人微微颔首,假面眼窝透出淡淡幽芒,“上古诸强拼死击退域外主力,可自身死伤殆尽,天地本源受损严重。”
“残存强者料到域外族群不会彻底罢休,日后必然卷土重来,于是布下层层后手。”
“混沌玉坠拆分传承一代代流转,渊狱开辟出来镇压乱世浊气与战败魔物,留下守印符文,又安排一批隐世守护者蛰伏暗处。”
说到这里,人影话音微微一顿,目光直直盯住林凡胸口温热的玉坠。
“一代代混沌传人诞生,看似机缘巧合历练成长,实则都是棋局里的棋子。”
“目的就是等待域外族群再度入侵之时,集齐完整混沌力量,彻底了结上古遗留恩怨。”
林凡眉头骤然紧锁:“你的意思,历代混沌传人,生来就是为这场宿命之战铺路?”
“事实便是如此。”面具人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没有谁能跳出上古定下的布局,你也不例外。”
“我蛰伏渊狱数万载,就是守在这里等候完整混沌传承者抵达,完成最终闭环。”
身旁渊狱之主沉闷出声:“当年布置封印的上古先贤之中,的确有一位负责统筹全局的执棋者。莫非你就是那人残魂所化?”
面具人沉默片刻,没有直接承认,也未曾否认。
“执棋者只是代号,万古岁月消磨,肉身早已湮灭,只剩一缕执念神魂留存至今。”
“靠着渊狱浊气勉强维系不散,没法离开这片深渊半步。”
这下林凡彻底理清脉络。
域外至尊只是当年战败退缩域外的族群后裔,此番跨界而来,一是想释放渊狱魔物壮大自身,二是配合暗处执棋者完成上古布局。
蚀印幽影是封印长年演化的执念异化之物,也是执棋者刻意放任,用来逼迫自己拿出全部混沌力量。
自己从修行起步,外出历练、踏入禁地、闯入渊狱,全部都在对方预判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