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之外，混沌残玉上浮起前世林凡的人脸虚影。

那道虚影没有杀意。

只有看透无数纪元的疲惫与悲凉。

别拿这块玉。

拿到，你就会明白，混沌容器，不止你一个。

林凡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止我一个？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神魂之上。

身后，巨型残魂凝聚的万丈魂矛已经刺到后背。

灰雾裹挟吞噬之力，距离林凡皮肉不足三尺。

墟古低沉的意念在空洞内轰鸣。

别听他废话！拦住他！

巨型魂影嘶吼一声，魂矛加速刺出。

林凡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脚下虚空猛地一踏。

身形横向暴掠出去，险之又险躲开这必杀一击。

魂矛狠狠扎在地面岩层。

轰！

大片岩石瞬间被灰雾消融，化作虚无。

地面多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洞。

林凡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残玉上的前世虚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止我一个容器？”

前世虚影轻轻叹息。

虚影的轮廓微微晃动，似乎随时都会被灰雾撕碎。

当年混沌本源分化，定下两套容器人选。

我是初代容器，你是二代容器。

墟古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件事。

林凡眉头紧锁，掌心完整混沌玉嗡嗡震颤。

双玉共鸣的力量不断拉扯，残玉想要主动和他手中玉坠相融。

“两套容器？目的是什么？”

用来做饵。

前世虚影缓缓诉说，声音沙哑。

两套容器，一明一暗。

明的容器吸引墟古全部目光，暗的容器潜伏，等待墟古吞噬明容器的瞬间，伺机夺下混沌本源。

林凡心头巨震。

原来旧纪元那场浩劫，不是单纯他被墟古追杀。

他，本身就是当年计划里抛出去的诱饵。

他一直以为，前世自爆神魂转世，是被逼无奈的逃生之举。

现在才懂，这是当年定下的计划一环。

墟古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出手打断虚影诉说。

仿佛并不介意林凡知晓这个秘密。

“可笑。”

墟古淡漠意念回荡在空洞之中。

那些远古生灵自以为布局精妙。

想用双容器之计算计我。

他们哪里知道，我早就看穿全部计划。

墟古庞大本体在深处灰雾里蠕动。

巨大竖瞳闪烁灰芒。

我顺着他们的布局，静待无数纪元。

等着两代容器相遇，双玉共鸣，混沌本源彻底圆满。

只要本源圆满，不管是明容器还是暗容器，全部都会被我一口吞下。

林凡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渊主、纪元遗主、旧纪元诸神，包括前世的自己。

所有人都在算计。

可到头来，全部落在墟古的狩猎棋局之中。

岩壁上无数被囚禁的残魂，疯狂哀嚎躁动。

巨型魂影再次抬手，魂矛重新凝聚，准备再度发起猛攻。

空洞外面，轰隆的巨响接连不断，越来越密集。

岩层震颤，碎石不断从空洞顶部掉落。

外面仙魔联军的惨叫声，透过岩层缝隙传进来。

“防线撑不住了！灰雾绕过来了！”

“纪元神纹正在腐朽！”

渊主暴怒的吼声穿透岩层：“林凡！你在里面到底怎么样！我们撑不了多久！”

纪元遗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虚弱感。

“墟古分出的灰雾，正在蚕食三界空间壁垒！再拖下去，域外浊潮会跟着缺口一起涌入！”

林凡心里清楚，外面的战局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前世虚影继续开口。

当年的暗容器，并没有陨落。

他活了下来，一直在暗处蛰伏。

他一直在等双玉交汇的这一刻。

林凡瞳孔骤缩。

“暗容器是谁？”

虚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就在这时，墟古突然出手。

一缕厚重灰雾猛地卷向残玉上的前世虚影。

“话说够了！”

灰雾缠上虚影，虚影形体快速消融。

“小心——！”

虚影最后留下两个字，彻底消散在残玉表面。

残玉失去虚影束缚，光芒暴涨，朝着林凡全速飞来。

巨型魂影抓住机会，万丈魂矛横扫，直封林凡所有退路。

矛身缠绕的灰雾，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消融。

林凡不再分心思索暗容器的身份。

危机近在眼前。

他单手催动混沌玉，漫天混沌气铺开，在身前凝成厚重的混沌壁垒。

砰！！

魂矛狠狠砸在壁垒之上。

壁垒瞬间布满裂纹，巨大冲击力推着林凡向后倒飞数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