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只是玉坠演化的法则虚影，撞上浊鞭，接连爆碎，化作漫天符文光点。
但爆炸的瞬间，会短暂引爆锁渊禁制，逼退浊鞭，打乱古尊的攻势节奏。
借着分身自爆争取到的短短空隙。
林凡真身持千丈符文战刀，逆着浊浪，直冲浊涡核心！
“你想近身？自寻死路！”古尊巨眼微缩。
它本以为林凡会不断游走消耗，没想到林凡敢主动突进。
“锁渊·断源斩！”
林凡双臂发力，全身混沌本源顺着手臂灌入符文战刀。
刀身银辉暴涨，光芒刺破厚重漆黑浊雾，在昏暗渊底划出一道刺眼长线！
这一刀，不求重创古尊本体。
目标，是涡旋中心，持续供给力量的浊源节点！
只要斩断局部浊源供给，古尊的攻势强度，就能暂时压下去！
符文刀光狠狠劈入浊涡！
锵——！！
刺耳的法则碰撞声震耳欲聋！
浊涡剧烈震颤，外围浊浪一阵紊乱，好几条浊源长鞭直接失去力量，崩散成浊雾。
“有点本事。”
古尊巨眼之内，浊火猛地暴涨。
“能斩碎分支浊源节点，怪不得能逼退我的浊丝。”
“但，渊底主浊源，扎根深渊最底层，你斩不完！”
话音未落。
浊涡重新成型，而且比刚才更加狂暴。
这一次，浊雾之中，隐约凝聚出数尊浊源虚影。
和之前域外魔将不同，这些虚影，是古尊用本源直接催生的浊道化身。
每一尊，都拥有接近罗天上仙的战力！
“围杀！”
数尊浊源化身同时冲出，或挥浊骨巨刃，或喷浊火洪流，轮番袭扰。
一边正面缠斗，一边持续释放浊煞，侵蚀林凡的混沌道铠。
林凡左劈右挡，符文战刀翻飞，银灰刀光接连炸响。
一尊浊源化身被刀光劈中，当场崩解成浊雾。
可下一刻，下方深渊又有浊雾翻涌，重新凝聚出新的化身。
杀之不尽！
消耗战，对林凡极度不利。
袖中，仙盟首座赠送的清浊道简，微微发烫。
林凡心里清楚，这道剑只能引爆一次，是救命底牌，不能随便交出去。
他一边奋力厮杀，一边分出一缕神念，向上探查连通封印的法则通道。
隔着层层浊雾，能接收到外面联军传来的断断续续讯息。
“渊底传来剧烈浊力波动！林凡正在激战！”
“南线！青玄仙域外围护山大阵，又被浊兽王撞出缺口！不少外门仙域已经沦陷！”
“那道黑紫异咒，依旧卡在本源法则线上，我们试过用净世仙法冲刷，只能微弱削弱，根除不掉！”
是仙盟首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
紧随其后，是赤烈粗犷的吼声：
“隐族还有一部分人手留在封印外侧！他们按兵不动，看样子在等渊底战局分出胜负！”
内外都有隐患。
林凡心头沉甸甸的，手上攻势却没有半分疲软。
一刀劈飞迎面扑来的浊源化身，刀气扫出大片真空。
就在这时，侧边浊雾里，传来隐族首领淡淡的声音。
“打得真热闹。”
“古尊，若是你能拿下混沌玉坠，事成之后，别忘了之前的许诺。”
“林凡，若是你能活下来，毁掉古尊浊源根基，我们也可以重新谈合作。”
林凡余光瞥过去。
隐族一行人，就静静悬在远处浊雾的阴影里。
袖中骨符隐隐还有微弱黑紫流光。
他们看似旁观，可林凡敏锐捕捉到。
隐族首领，正悄悄打出一道道细微暗咒，顺着浊雾扩散。
不是用来进攻，而是在悄悄标记渊底各处浊源脉络！
“这家伙，还在打别的主意。”林凡暗道不好。
隐族标记浊源脉络，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等古尊和自己两败俱伤之后，直接用骨符，同化整片渊底浊源？
若是真被他们做到，那后果，比古尊出世还要恐怖。
古尊似乎也察觉到隐族的小动作，巨眼微微侧转，浊光扫向那片阴影。
“隐族，安分一点。”
“若是敢暗中染指我的浊源根基，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放心，我们暂时不会动手。”隐族首领轻笑回应，可笑意里毫无诚意。
三方之间，紧绷到极致。
古尊忌惮隐族手里的异咒，隐族畏惧古尊庞大浊源。
而林凡，要同时扛住古尊猛攻，提防暗处隐族偷袭，还要记挂悬在三界本源上的异咒、南线战火、封印之外的伏兵。
压力，层层叠叠压在身上。
轰隆！
古尊再度发力！
这一次，不再是浊掌、浊鞭和化身轮番消耗。
整片渊底的浊雾，开始朝着巨眼下方汇聚，缓缓凝聚一尊顶天立地的浊源真身轮廓。
轮廓还没有完全凝实，散溢出来的威压，已经让虚空持续塌陷。
“我不想继续陪你消磨。”古尊声音厚重如太古神山。
“我要凝出真身，一招定胜负。”
“接得住，算你命大。接不住，玉坠归我。”
浊源真身，缓缓成型。
灰黑色躯体，纹路是亿万年沉淀的浊道符文，每一寸，都带着毁灭生机的气息。
仅仅是雏形，散出的浊煞，已经逼得远处观战的隐族一众，都不得不运转功法抵御侵蚀。
隐族首领收起戏谑，神色郑重起来，低声对身旁长老吩咐。
“准备好，一旦古尊斩杀林凡，立刻催动骨符，伺机出手！”
“若是林凡拼死重创古尊，我们就找准时机，抢夺玉坠！”
长老低声应下，所有隐族死士、长老，悄悄往前压近一段距离。
渔猎之网，已经悄悄收紧。
林凡握紧符文战刀，胸口气血翻腾，混沌道铠光泽已经暗淡不少。
他能感觉到，玉坠本源消耗速度越来越快。
硬扛古尊这记真身一击，风险极大。
可他不能退。
一旦他败退，甚至陨落在这里。
古尊冲破封印只是时间问题，隐族随时会激活异咒，三界双线崩盘。
林凡目光扫过正在凝聚的浊源真身，又瞥了一眼蓄势待发的隐族小队。
又看向那条远在上方，静静缠在三界本源线上，半死不活的黑紫异咒。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快速成型。
但想要执行，必须抓住古尊全力凝招的短短空隙。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锋芒暴涨。
“想一招定胜负？可以。”
“但你未必如愿。”
林凡抬手，另一只手按在胸口的混沌玉坠上，准备引动玉坠深处，一招压箱底的锁渊禁术。
可就在禁术即将催动的前一瞬。
那道悬在三界本源法则线上的黑紫异咒，毫无征兆，猛地一亮！
不是隐族催动！
渊底所有人，包括隐族首领，全都猝不及防！
一缕极淡，却无比清晰的虚无意念，再次落进所有人神魂。
【测试第二阶段，开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