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名身披轻甲的精锐士兵正策马而立。
他们每一个人的呼吸都惊人的一致,手中不断凝聚出寒冰长矛,而后向荒村战场中拋掷而去。
这百名白甲军,是白亦非力量不竭的源泉。
只要他们还在拋掷长矛,白亦非就能一直得到补充。
某刻,阵型最外围的几名白甲军,忽然警惕地回头。
“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一团在黑夜中绚烂绽放的赤红色火焰。
“玩冰块的傢伙,真是无趣得很呢。”伴隨著一道慵懒、娇媚却透著致命危险的嗓音,焰灵姬那曼妙妖嬈的身姿在风雪中缓缓浮现。
她赤足轻点,指尖把玩著几团跳跃的火焰,神色冷冽的看向那几名白甲军。
“就是...你们了!”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指尖的火苗瞬间化作两条狂暴的火龙,咆哮著將外围白甲军全部吞噬。
“敌袭!结阵御敌!”有白甲军校尉大吼。
然而,还未等那些白甲军起身变阵。
一道冰冷到极致,比周围的风雪更加刺骨的杀机,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他们阵型中央。
白色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在白甲军最密集的区域轰然绽放。
惊鯢身著黑色紧身衣,脸覆面具,仿佛暗夜中的死神。她的身形在阵型中极速穿梭,每一次长剑挥动,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在惊鯢和焰灵姬的身后,百毒王桀桀怪笑著,將大片大片紫黑色的毒瘴顺著焰灵姬烧开的缺口吹入白甲军阵型之中。
那些白甲军虽然精锐,但在惊鯢和焰灵姬这种高手的偷袭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大部分的內力都输送给了白亦非,此刻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噗嗤—
隨著惊鯢反手一剑將最后一名校尉的头颅斩落,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这百余名白甲军精锐便被屠戮殆尽。
惊鯢甩去剑刃上的血珠,看著远处的荒村。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主战场。
砰!
陈胜与白亦非再次硬撼一记,两人各自退开。
白亦非正准备继续嘲笑陈胜的无用功,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狂笑陡然僵住,苍白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感觉到,周围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的寒冰真气,忽然被掐断了。
——
与此同时,覆盖整个荒村的寒冰领域似乎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漫天的风雪缓缓停歇,冰层也开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怎么回事?!”白亦非心中大骇,原本傲慢的眼神中终於闪过慌乱。
陈胜看著白亦非的反应,青云剑缓缓下压,剑锋上的青光如同呼吸般吞吐不定。
“到时间了!?”
陈胜轻笑一声,没有给白亦非任何喘息的机会,五档增幅下的真元再次沸腾,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朝著虚弱的白亦非碾压而去。
鐺!鐺!鐺!
陈胜剑势如雷,仅仅二三十招,白亦非便被逼得险象环生,身上的伤口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瞬间癒合,鲜血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衫。
“不可能!我怎么会败?!”
白亦非披头散髮,厉声嘶吼,试图调动体內残存的真元做最后的反扑。
他双剑合璧,猛地向前一劈,一道长达十丈的巨大血色剑芒斩碎风雪,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劈向陈胜。
面对这绝命一击,陈胜没有硬抗。
他身形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纵地金光!”
嗡—
一点极致的金光在陈胜脚下亮起。
下一瞬,他的身体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直接消失在了白亦非的视线中。
那道巨大的血色剑芒劈空,將后方的一座废弃房屋轰成粉碎。
一剑挥空,白亦非心中警铃大作,他本能地想要转身防御。
但已经晚了。
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天书法术的极致速度加持下,陈胜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凡人剑法的极限,它仿佛不是从手中刺出,而是从虚空中直接降临。
噗嗤——!!
青云剑的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白亦非的护体罡气,从他的后背刺入,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胸,剑尖从前胸透体而出。
狂暴的青色剑气在白亦非体內肆虐,瞬间绞碎了他的几处重要经脉,將他体內残存的寒冰真气彻底击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漫天的风雪似乎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白亦非僵硬地低下头,看著胸前那截滴著鲜血的青色剑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涌上喉咙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声音。
陈胜面容冷峻,没有给白亦非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手腕一翻,青云剑在白亦非体內猛地一绞,隨后拔剑后退。
呃啊—!
白亦非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双剑无力地滑落,这位不可一世、让整个韩国朝堂闻风丧胆的血衣侯,此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生死不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所有人,无论是流沙还是夜幕残存的人马,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那是白亦非啊!
韩国十万大军的掌控者,夜幕四凶將之首,不可战胜的先天强者!
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悽惨!
天泽倒吸了一口凉气,赤红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和快意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曾经被白亦非囚禁折磨了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血衣侯的恐怖,但在陈胜面前,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梦魔,竟然被击败了?
卫庄拄著鯊齿剑,艰难地站起身。
他看著不远处的陈胜,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对更高武道境界的狂热与敬畏。
他本以为自己踏入先天,便能与陈胜拉近距离,但今日一战才让他明白,先天的境界中,依然有著云泥之別。
韩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握逆鳞剑柄的手终於放鬆下来。他看著陈胜的背影,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流沙,贏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姬无夜已经彻底呆滯了。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败了————侯爷竟然也败了————
姬无夜喃喃自语,浑身如坠冰窟。
玄翦死了,掩日死了,墨鸦白凤重伤,三百禁军全军覆没,现在连最后的底牌一踏入先天的白亦非也被重创废掉。
战力尽数覆灭。
夜幕,完了。
唯汤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