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灵犀指瑕终於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这次是我的错,是我不甘心拳域被夺,所以找了好友助拳,现在我已经承认错误,也愿意承受代价,你要如何惩罚,就动手吧!”
灵犀指瑕索性双眼一闭,等待惩罚降临。
“呵————”
凌寻嗤笑一声,淡淡道:“本君说过,我不打女人。”
听到这话,灵犀指瑕心下一松,但紧接著就听凌寻话音一转,“本君可以容忍你小小的任性,但只此一次,本君的宽容,並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凌寻缓缓起身走到灵犀指瑕的面前,抬手挑起灵犀指瑕的下巴,紧盯灵犀指瑕的双眼,“如今本君既为拳域之主,尔等也愿意承认本君的身份,那么你就应该全心为本君服务。”
“如果再有下次,本君相信,你绝不希望看到背叛的后果。”
凌寻话语平静,但灵犀指瑕却是浑身紧绷。
她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冷意。
“我明白,你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
灵犀指瑕咬牙回道。
內心纵有再多不甘,但她现在也不敢反抗。
尤其將山龙隱秀也牵扯了进来,如果他再乱来,那么將很有可能牵连山龙隱秀。
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但不能再让山龙隱秀因为她的事情而涉险。
“你明白就好,这是本君只对你的恩赐。”
凌寻背著手离开。
罗浮山。
因为凌寻的插手,音子没有与元史天宰立誓,自然也就不会死在天雷之下。
不过音子也感觉到了本体的召唤。
只不过还不至於向四智武童一样,立刻回归。
嘚嘚马蹄突然在罗浮山响起。
觳音子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黑夜泛起涟漪,一人一马宛若穿越了空间,从涟漪之中缓步走出。
“嗯?是上次在黑海海域出现的神秘人。”
见到说太岁,音子心下一动,立即想到了当初在黑海海域撇到的人,不过双方並无交集。
“阁下何人?来罗浮山有什么事吗?”
觳音子眯眼问道。
“听闻觳音子乃苦境奇人,掌握诸多隱秘,旅人来此只是想要请教一个问题。”
说太岁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平静问道。
他的声音,永远的古今无波,好像万事万物,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心绪波动,出尘拔俗,游离在人世之外。
“阁下想要请教问题,是否应该先介绍自己。”
觳音子淡淡道。
“嗯?”
说太岁眼睛一眯,罗浮山的气氛顿时变得冷肃,但很快又迅速消散,“你说的有理,你可以叫我说太岁。”
“听阁下之言,不是苦境之人?”
觳音子再度问道,这是从之前对方话中分析出来的。
“来自偏僻之地的旅人,四海为家。”
说太岁微微頷首。
“哦?”
觳音子审视著说太岁,片刻之后突然轻笑一声,没有选择继续追问对方来歷,“那阁下又要想询问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
说太岁神情郑重。
“看来这个人对阁下很重要。”
觳音子眉头一挑,“虽然找人並非我专项,不过阁下如果愿意相信,可以描述此人身份、名字或者相貌。”
如今元史天宰已死,圣魔元史已毁,虽然找人不如以前方便,不过只要能准確描述出,他还是有一定把握。
“不知名字、不知相貌。”
说太岁摇了摇头。
“不知名字不知相貌?”
觳音子眉头紧皱,换做其他人,或许会觉得这是戏耍,但觳音子並不认为这样。
反而更加郑重了几分。
“有意思,你让我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人,如果我找到了人,你能认识他吗?”
觳音子眯眼问道。
说太岁微微沉默片刻,隨即摇了摇头,“不能。”
天罗子的魂影就在他身边,但可惜没人能看到。
而这么多年过去,昔日九岁孩童的神躯必然早已长大成人,因此他也不知道对方相貌。
躯体在苦境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对方现在的身份。
只是身为阎王钦差,他知道,自己只要带著天罗子的魂影,按照双方这种关係,冥冥之中必会有联繫让两人照面。
但这么久以来,他依旧没有遇到,而森狱又已经现世,他这才不得不找人帮助。
也因为这些原因,或许天罗子在这个世上的另一个存在,曾经与他们照过面,但他们都没有认出来。
“看来阁下要找的人,並不简单,如果你不向我说明真实的情况,那么我只能说爱莫能助。”
觳音子平视著说太岁,道。
他猜的到,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一定隱藏著大秘密。
面对轂音子的询问,说太岁再度沉默。
叮铃!
这时马背上悬掛的马铃再次响动,发出脆耳铃音,打破了沉默气氛。
说太岁也隨之开口,“可以,我是来自黑海森狱的旅人,我要找的人,乃是森狱阎王的十九子一”
说到这里,说太岁突然话音一顿,隨后又补充了两个字,“躯体。”
“躯体?”
觳音子眉头一皱,短短一段话,却给他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黑海森狱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口中的躯体又是什么意思?”
觳音子追问道。
说太岁再度沉默片刻,接著诉说起一个久远的故事。
许久之后,音子听罢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不过一具躯体落在苦境,你要找寻无异於大海捞针,除非你能拿出什么明显的特徵,或者说你知道他落在的地方,如此方能更快更精准地找到你要的人。”
音子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
他现在也可以確定一件事,当初击败波旬的时候,在黑海海域那传来的奇异空间波动不是错觉。
而是真真切切的空间波动。
波旬的力量太过强大,一击打穿了两界,形成了一条通道。
不过此时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
“嗯————”
说太岁想了片刻,突然手心燃起一团黑火,“这是影火,那具躯体之內,无论如何遮掩,必有影火的痕跡。”
“这是一个方向,但依旧不够精准。”
觳音子摇了摇头,连人是谁都不知道,也就意味著还用不著影火来分辨。
“或许你回去应该好好考虑考虑,究竟还有什么特徵,我会让秦假仙帮助你找人。”
觳音子委婉道。
说太岁来自黑海森狱,而黑海森狱说不定就是下一场动乱的源头,能够交好说太岁,从其口中探听黑海隱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此他愿意帮助。
“可以。”
说太岁也点了点头。
虽然没能从觳音子身上得到答案,不过对方的介意,也为他找到了几个方向。
“或许,你还可以找一个人试一试。”
就在说太岁翻身上马,准备离开的时候,觳音子突然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