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田薇带著子规回府。
“夫人。”钱传瓘含笑望去。数月未见,他身形更显健硕,面容愈发硬朗深邃,整个人散发著惊人的雄性荷尔蒙。
田薇虽不知“荷尔蒙”为何物,但见钱传瓘这般模样,只觉得自家郎君比往日更俊朗了几分,心头竟担忧起自己走在郎君身旁,看起来是否相配的问题。
却听钱传瓘柔声赞道:“不过两月,夫人怎比往日更美了?”
夫人眉眼一弯,但是觉得这般喜形於色实在有失夫人的稳重,忙將笑意抿了回去,正色道:“妾不过是……”
田薇的话还没说完,便落入一个带著水汽与熟悉气息的温热怀抱。
钱传瓘的手臂坚实有力,將她轻轻圈住,下頜抵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夫人身上好香。”他低声笑道,语气里有几分疲惫后的鬆弛,也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
田薇脸颊微烫,心底却莫名掠过一丝心虚,这香气,似乎是子规新调的安神香,伴著每日午后那场舒泰到骨子里的肩颈按摩,让她愜意得几乎喟嘆。
她连忙將这些“紈絝”享受驱散,轻声问:“郎君此行可还顺利?”
“有些波折,但总归还在掌握之中。”
钱传瓘简略带过,在夫人面前,那些阴谋算计、兵灾人祸,他实在不愿意提及。
这些日子,每天夜里都会梦见在博昌见到的地狱场景。
每天睡醒,都会愣一会神。
他往上爬的心思愈发坚定,但是不再仅仅只是为了实现个人野望。
钱传瓘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无欲无求、捨身割肉的圣人,但谁说实现个人野望的同时,不能兼顾山河社稷,黎庶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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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事情,就不要说出来让夫人担心了。
钱传瓘只鬆开些距离,低头看她,目光柔和,“夫人气色甚好,看来家中一切安顺?”
这一问,倒让田薇耳根更热了些。
安顺?
何止是安顺!
郎君不在这些日子,她起初还有些掛念,后来,后来竟过得有些太愜意了。
每日不是去靶场射几壶箭,便是听听子规新学的小曲,再让手劲恰到好处的子规给按按肩颈。
画眉则將家中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半点需她烦心。
这般日子,清閒自在得让她偶尔都觉得自己像个只知享乐的紈絝,颇有些不好意思同郎君细说。
钱传瓘见她神色间闪过的不自在,眼中笑意深了些。
他將画眉、子规留给夫人调教,本就有让她们陪伴照料田薇之意。
如今看来,效果似乎好得出奇,夫人这脸红模样,倒有別样娇憨。
“她们妥当,我便放心了。”他执起田薇的手,牵著她往內室走,“內宅之事,夫人觉得舒心便是最重要的。画眉出身世家,通晓庶务,子规灵巧细心,夫人能用得好她们,是夫人的本事。”
听他这般说,田薇心头那点不好意思才散了,反而生出些被体贴的甜意。
她隨他坐下,灯下看郎君风尘稍洗却更见英挺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听曲按摩的閒暇固然好,但哪里比得上自家郎君在身边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