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销雨霽。
昨夜一阵骤雨,今晨一瞧,外头的花草葱鬱了许多。
隨著钱传瓘武艺的提升,体力的增长,不论是耐力还是什么其他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田薇则每天沉浸在温柔乡里,反而耐力下降了许多。
此消彼长之下,昨夜某位不知姓名的夫人,从开始的叫囂,到后来的求饶,再到实在忍不住,顾不得什么夫人的体面,决意要把画眉叫进来,终於才把饿了许久的郎君给安抚下去。
画眉初经人事,也经不起搓弄,但是若是再把子规也叫进来,那也未免太荒唐了。
考虑到第二天还要爬起来习武,钱传瓘也没有再继续荒唐。
若不是身体的超强恢復能力,钱传瓘还真不敢晚上这般胡闹。
但是胡闹给身心带来的放鬆也是显而易见的。
做了那么多天的噩梦,连著那么多天都没有睡好觉,昨夜总算是睡得踏实了。
左右都是温香软玉,从这温柔乡中爬起来,也不知有多考验人的意志。
待到天色大亮,不消田頵差人来叫,钱传瓘便主动前往了节帅府。
田頵竟也披著甲,在府中负甲挥刀。
“大人!”明亮的刀光到处闪烁,钱传瓘喊了一声,见田頵停下,便进一步上前行礼拜见。
“明宝来的正是时候。”田頵方才眼神凶悍,见到钱传瓘的一瞬间,那抹凶悍之意便融化开,笑著道,“看某这武艺稀疏了否?”
说话间,將刀放回兵刃架上。
“大人今日怎么想起披甲了?”钱传瓘问道。
见田頵示意,他上前替田頵脱甲。
甲冑卸下后,田頵摸了一把脸上,竟然有些湿意,不觉有些恍然。
当初他跟杨行密入军时,这种甲冑穿在身上,行几里路也不过出这些汗,没想到这才耍弄几下,竟也有些累了,当真是老了啊。
想到此处,看著风华正茂的钱传瓘,田頵忍不住惆悵。
“儿郎们都在操练,我这个主帅若是武艺稀疏,岂不是要遭儿郎们笑话?”頵嘆道。
“传瓘今日来找大人,是想向大人说说朝贡时的情况。”
两人说著话,然后走入了屋中落座。
虽然昨日已经听沈文昌说过一遍了,但是如今再听钱传瓘说一遍,田德臣也乐意听。
听到钱传瓘提到博昌惨遭屠城时,田頵的眼角疤痕都微微泛红。
田頵残暴之名,多是在战场上传出来的,杀俘、虐俘倒也是常事,但是田頵终究是有底线的。
他能对敌军毫不留情,甚至有时候也会让麾下去掳掠一番,但是但是却不会放任麾下去屠城。
虽然道德底线不高,但是放在这个时代,竟也算得上是一位“道德君子”了。
不吃人、不屠城,已经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好节度使了,越往后,这样的节度使可就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