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万不能有丝毫鬆懈第十更)

刘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確有此事。”

“岂有此理！”张勇顿时“怒”了，“我这就去寻田公问个明白！同为新军，何以厚此薄彼？”

“正是！张指挥明鑑！”底下队正见主將如此“仗义执言”，皆露满意之色。

“张指挥，且慢！”刘云抬手唤住他，慢条斯理道，“某的话，还未说完。”

张勇立刻止步：“哦？还有何內情？”

“某听闻，勇毅都左都的肉食，皆是其指挥使自掏腰包採买的。”

“自掏腰包？”张勇挑眉，明知故问，“勇毅都指挥左使，是哪位来著？”

刘云道：“乃是节帅的爱婿，钱传瓘，钱指挥。”

“竟是钱郎？”张勇“大惊失色”，“他如此作为，岂非，岂非————”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憋出一句，“蓄意收买军心？”

刘云配合地接道：“节帅对此似乎並无异议，听闻节师待钱指挥，可是犹如亲子，甚是宠爱。”

“那，”张勇搓了搓手，状似好奇，“钱指挥来宣城也没有多少时日，手里哪来那么多钱財採买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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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答道：“钱指挥有位幕僚，名唤凌五四，乃我宣城本地富商，颇有家资。听闻其生意，近来很得润州那边照拂。”

帐內一时安静。

几位前来“告状”的队正面面相覷，忽然觉得，这趟来得有些多余。

闹了半天，人家是节帅的女婿。

他们虽然不如牙內都那般与田关係亲密，但是在这宣城中，谁不知道节帅有个很得他看重的女婿？

原来这勇毅都左都指挥使竟然就是他吗？

人家用的是自家的钱，他们在这儿愤愤不平个什么劲？

张勇见火候已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原来如此。钱指挥体恤士卒，自费犒赏，此乃其仁心，亦见其对节帅、对宣州的忠心。”

“你们也別说什么节帅不公这种是，人家勇毅都右都指挥郭师从，你们难道不认识吗？”

“认识认识，是都虞候。”

“人家和节帅的关係你们应该也清楚吧？”

“清楚清楚！都虞————郭指挥是大帅的妻弟。”

“郭指挥的右都，节帅可曾给过什么特殊优待？”张勇语重心长道，“我与刘指挥，昔日也是常隨节师左右的老人，难道节师会厚彼薄此？你们今日这般气势汹汹寻来，究竟是真觉得不公，还是也想討一份独一份的优待，嗯？”

“都回去吧，等到兵都练好了，在战场上建下了功劳，难道还会少了你们的赏赐吗？

”

“是————”几位队正訕訕应了，行礼退下。

待眾人离去，张勇与刘云对视一眼，皆摇头失笑。

“这帮傢伙————”

“倒也难怪。”刘云道，“日日闻著肉香，自己碗里却清汤寡水，换谁心里能痛快？”

“若非钱郎做事周全，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张勇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