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裴珩平了平呼吸,刚要伸手拍门,忽然又停下。
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昨儿没有好好陪宋樱今日还晚回,已经不对了,说不定宋樱已经睡下了,他拍门必定惊动院子里的狗。
再把宋樱和街坊邻居吵醒,那他更不对。
庆幸自己反应快,裴珩收了手直接翻墙进院。
果然,屋里灯黑着。
宋樱睡了。
裴珩轻手轻脚进了厨房,舀水先洗漱了一把,把自己洗干净了,然后才去正屋。
尽量放轻脚步不惊动——
人,人呢?
震愕的站在里屋门口,裴珩直直盯着屋里那盘大炕。
炕上没人!!!
裴珩先是愣了一瞬,跟着,眼底面上涌出慌张,一大步走到炕边儿,确认又不相信般伸手朝炕上摸。
炕上,真没人!
宋樱呢?
裴珩转头就往外走。
难道是去茅房了?
几乎是跑的,直奔后院茅房。
静悄悄的夜里只有裴珩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茅房没人。
折返前院,偏房没人,杂房没人,厨房没人,哪哪都……
裴珩猛地一愣,看向院子里。
月色下。
平时拴着大福的那条牵狗绳,瘫在地上,但大福不在!
裴珩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从他进院到现在,整个家里都安安静静的,不像以往他回来,大福大顺总会发出点动静。
宋樱不在,狗也不在???
嗡的,裴珩脑子一下炸了!
宋樱走了!
白日里宋泊就说,要来接宋樱。
难道他是离开之后又后悔了吗?又返回来接宋樱?把宋樱带走了?
还是说,宋樱因为他昨儿表现不好,和他有了隔阂,生气了,带着狗走了!
裴珩脸色煞白往正屋跑。
一把抓了柜面上的火烛,手抖着点了三次,才用火折子将火烛点亮。
第一时间去看炕上。
平时宋樱会将她抄写好的经文以及没用完的宣纸笔墨都整整齐齐放在炕前的窗台上。
现在窗台上,只有几张散乱着的没写过的宣纸和笔墨。
经书不在。
抄好的经文也不在!!!
裴珩又去翻柜子里,宋樱用来装银票的那个木匣子也不在!!!
她走了!
裴珩攥着火烛的手猛地收紧,咔嚓,将火烛捏碎的那一瞬,眼眶通红,拔脚就往出走。
他不允许。
他昨天表现不好是因为他不懂,他现在已经知道要怎么好好表现……
裴珩满脑子懊悔和焦灼,刚冲到门口,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倏地转头,再次看向炕上。
炕上没有被褥!
宋樱走,把被褥也带走了?
疑惑间,闻到一点血腥味。
裴珩神色一凛,在地上看到一瘫还未干的血迹那一刹那,冷汗冒出。
不,不可能,不可能有事。
裴珩几乎是两腿发软,扑通跌跪在地上,火烛照亮地上那一片血迹,他伸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