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怕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与蟠大少善后了,这银子我拿得心里有愧,不如就到此为止罢——”
宝钗笑了笑,才开口要说话,便看见来京之后身体发福的常大用脚下似踩了风火轮一般一路小跑进来。
“大姑娘,出事了!”常大用气喘吁吁,面色憋得通红,“大爷和二房的两位少爷,惹祸了!”
宝钗还未说什么,江以达“腾”地站起身来,拉着常大用一连声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快些说来!”
“你这是做甚么?快放开我爹!”
守在门外的甘草见了,忙几步踏进来拍打着江以达的手,硬生生把他的手从常大用的衣襟处打开。
常大用疾步走到宝钗面前,一张脸此时比苦瓜还要苦的感觉,把外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薛蠊和薛蜒陪着薛蟠四下里闲逛,见江以达气不过走了,心里甚是舒坦。
因此,便挑唆着薛蟠往万花楼去寻乐。
万花楼里的姑娘皆都色艺双绝,善解人意,平日城多是个权贵子弟在此寻欢作乐。
薛蟠早听过万花楼的名头,却不曾进来过,无他,不过是因着江以达替他分析了期间利害,不想惹祸罢了。
今日江以达被薛蠊气走,两兄弟一左一右,一唱一和,把薛蟠引到了万花楼,叫着闹着要点花魁。
薛蟠往常不经常来此,不知道万花楼的花魁自选出那日便被大主顾包下。
平时虽陪客人吃酒作乐,但却是卖艺不卖身。
且今日那花魁本就身体不适,不肯挂牌迎客,薛蠊两兄弟便吵着道她是瞧不上薛蟠。
话里话外的说起来薛蟠是个吃女人软饭的草包,就连逛个花楼都支楞不起来。
薛蟠这个呆霸王哪里经得起他们几句话撺掇,卷了袖子就与人闹成一团。
“春九不敢离了跟前儿,拿银子托了人过来报的信儿,说是把人的头给打破了,流了一地的血,此时三位爷已经叫抓到京府大牢里去了。”
常大用几句话把事情讲了个一清二楚,江以达张开的嘴半晌合不拢,踉跄着往一旁的椅子上跌坐着,喃喃道:
“老天爷啊!我才离开了多会儿功夫——”
薛宝钗看着他此时也不是个能拿主意的,遂吩咐常大用:
“去寻了李升,叫他往王公公家里跑一趟,他侄儿一般在家。
若是见到了人,请他往京府衙门里头去打探一下消息。”
“你亲自往万花楼去打听一下,看看被打伤的是哪家的公子,家中行几,父亲是谁。
既是万花楼的常客,想来认识他的人也多,把能收集的信息都收集起来告诉我。
另外,还打听一下那花魁是被谁包了的,不管听到的话有没有用,一五一十莫要遗漏。”
常大用领命,转身走了。
江以达这时也回过神来,抱拳道:“大姑娘,平日里我跟衙门里的官差打交道时好歹也有几分面子情。
我这就去衙门里头打听一下,看看大爷打的这人是不是个要紧的人物。
若是不甚要紧的小人物,咱们拿钱消灾已是最好的结果,可若是哪家的公子少爷,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