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郎一怔,还想爭辩几句,“哎,陛下……”就已经被两个亲兵架了出去。
温秀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三个沙陀人,慢慢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不到一刻钟,三个沙陀人就死了两个,但剩下的那一个已经什么都招了。
“是……是史將军!史將军带八百骑兵,轮番袭扰燕军粮道,派斥候混在百姓中打探军情,专挑落单的士兵下手,就是要让你们走不动、吃不上、睡不安……”
“史建瑭……”
温秀眯起眼,嘴角渐渐浮起一丝冷笑,“原来是他。本王还纳闷,周德威都走了,怎还有人敢孤军来撩虎鬚?难怪沙陀铁骑没有全跑回河东,原来留了一手。”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掛的舆图前,目光落在沧州的位置,隨即沿著官道一路北移,落在平舒、大城一带,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片区域:
“八百人,还真敢来。既然他出城了,就別想回去了。”
温秀转身下令:“传令,召集眾將入帐议事!”
不多时,帐中便聚齐了赵无忌、温平、安摩耶等一干將领。
温秀拿起一把扇子对眾將露出了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
“孤观此局,有一计可施,可让史建瑭饮恨长丰……”
眾將闻言皆惊!
——
这日,
史建瑭得到一条消息:
一支运粮队正从北方十五里处朝燕国大军所在方向而来。
他心中一动,料定燕军沿途得不到足够粮草,不得不从后方转运补给。
但他向来谨慎,当即询问探马,得知护卫足有数百人,远超寻常规模后,史建瑭这才放心下来。
倘若燕军被他多次袭扰还不设防,那断然是有诈。
此刻燕军严加戒备,才合乎常理。
史建瑭当即召集眾將,目光冷厉:
“燕军已经粮草不济,需要长途运粮。只要我们毁其粮草,燕军无粮,纵然大军七万也定然溃退。眾將隨我去毁粮!”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著数百沙陀铁骑,如一阵黑风般直扑运粮队方向。
半个时辰后,
史建瑭远远望见一支庞大的车队正沿著官道缓缓南行。
六十辆大马车连成一条长龙,车上装满鼓鼓囊囊的麻袋,从车轮碾出的深深辙印来看,分量极沉。
史建瑭勒马停驻,抬手示意全军暂停。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挥了挥手,命斥候分头巡察周边五里地,確认有无伏兵。
一刻钟后,斥候陆续回报:“五里之內,未见伏兵。”
“好!!”
史建瑭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支运粮队上,民夫们正在路边歇脚,神色疲倦;护卫的州兵三三两两散坐在车旁,兵器靠在车辕上,一副警戒鬆懈的模样。
他眼中寒光一闪,拔刀高喝:“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