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半靠在床头,左手手背的针孔早已凝住,右手还攥着那张名片。
陆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
“我让厨房熬了小米粥,等下吃点。”
“你一夜没睡?”温燃看着他眼下的青影,不禁皱了眉。
陆沉的确一整宿都没合眼。
他是担心她醒来找不到他会着急。
这才出去一小会儿,人就醒了。
“不要紧。”陆沉端起那碗小米粥,瓷勺在里面慢慢搅着,偶尔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你的工作我会让唐樱另外安排人处理。”
“那不行。”温燃下意识拒绝。
虽然不是她想生病,但借生病为由将工作交给其他人,造成他人负担,这事她做不出来。
陆沉没说话,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温燃喝了一口,温度适宜,“我已经没事了,最多再休息一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至于休息几天。
“不行。”陆沉坚持,又舀了一勺。
温燃又喝了一口,“又不是因为工作生的病,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在国外那些年,她早已将自己的身体养得比铁锅还抗造。
这次发烧纯属意外。
“这事没得商量。”陆沉语气冷硬。
温燃无奈,这男人怎么就一根筋呢。
他又递了一勺粥过来,这次温燃直接撇过脸,“那你这几天睡书房。”
闻言,陆沉英眉微蹙,“我睡书房谁照顾你?”
温燃冷哼,“刚才医生说了,我是因为纵欲过度导致的发烧。你离我远点我就好得快点。”
此刻,陆沉开始怀疑让钟意过来替温燃看病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将勺子放回碗里,说得理所当然,“某人不故意勾引我,我会上钩?”
温燃顿时睁大了眼睛,怪她?
她抬眸与他对视,明明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可她却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指尖紧紧攥住被子,胸脯剧烈起伏,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满,才忍住没将巴掌扇到那张毒嘴上。
她深呼吸十几次,才勉强平复情绪。
蓦地,她松开攥着被子的手,“明明是某些人自制力不行,还怪起别人来了。“
“嗯,是我自制力不行。”陆沉忍着笑,重新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如实地承认了这件事,“现在陆太太可以喝粥了么?”
温燃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张嘴就是一口。
一碗粥,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中,渐渐见底。
吃饱喝足的温燃惬意地躺在床上,戏谑地看着为她打水的男人,“让陆先生屈尊降贵做这些事,还真是埋汰了。”
“为陆太太效力,陆先生甘之如饴。”陆沉皮笑肉不笑。
下一秒,温热的毛巾猝不及防地覆在温燃脸上。
温燃笑意凝在嘴角,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任由这个男人在她脸上作乱。
? ?撒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