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傍晚,藤原雪梅和藤原大辅一起出现在了双叶幼稚园的接待室。吉永老师已经等在那里,茶几上摆著两杯麦茶。
简单的寒暄过后,吉永老师没有並过多绕的圈子,她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是她这几天对藤原清逸的一些观察片段,和其他孩子们的记录——其中包括了藤原清逸那朵与眾不同的纸樱花。
“藤原桑,藤原夫人,今天请二位来,主要是想和你们分享一下你们孩子在幼稚园的一些情况。以及孩子家里的情况”
“教育不仅是学校的,同时也是家庭一起的”
吉永老师的语气温和,“首先请放心,藤原同学是个非常乖巧、守规矩的孩子,没有任何行为上的问题。”
“是的是的”
藤原夫妇对著吉永老师应答道:
听到这句,藤原夫妇明显是鬆了口气。
“事实上,”吉永老师话锋一转,打开文件夹,指向那些记录,“我注意到清逸君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一些....超越同龄孩子的特质。”
她先讲了“小鸟加减法”的提问,然后展示了那朵纸樱花,解释了构思和细节上的观察力和执行力。接著,她描述了“商店游戏”中他对简单运算的应用自如,以及听故事时触及核心的评论。
“这並不是简单的聪明』或者学东西快,”吉永老师斟酌著用语,
她带著些许探究,“而是一种....思维方式的差异。他对事物理解、逻辑关係、甚至是对完成度』的要求,都显得比同龄人更深入、更有条理。当然,这目前只是表现在一些很小的细节上。”
问道:你们在家里是教过他吗?
藤原雪梅愣了一下说道:“並没有教过,不过在家清逸经常自己看书”
隨后藤原雪梅和藤原大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恍然。原来,那些他们偶尔察觉到的、孩子过於“懂事”或“语出惊人”的瞬间,並非错觉。
“老师,您的意思是....清逸他,比较特別?”藤原大辅谨慎地问道。
“是的,可以这么说。”吉永老师点头,“我个人的看法是,他可能拥有比一般孩子更高的天赋,或者说,在某些方面发展得较早。这当然是很好的事情。但作为老师,我也有些担心。”
“担心?”
听到这话藤原雪梅立刻紧张起来。
“请別误会,”吉永老师连忙安抚,“我担心的不是清逸君本身,而是这样的孩子,在幼稚园环境里,可能会感到...无聊,或者难以找到真正理解他思维层次的玩伴。”
接著说“他看起来更喜欢独自活动,未必是不合群,或许是觉得其他孩子的游戏方式对他来说缺乏挑战。长此以往,我怕会影响他对学习和社交,甚至可能让他变得孤僻。”
藤原大辅沉思著,藤原雪梅则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工薪阶层家庭,从未想过“天才”、“天赋”这样的词汇会和自己孩子联繫在一起。惊喜过后,更多的是茫然和压力。
“那...老师,我们该怎么做呢?”藤原雪梅语气有些无助。
吉永老师露出温和的笑容:“藤原夫人,请不要有太大压力“
”我今天和二位谈这些,並不是要给清逸君贴上什么標籤,也不是要求做出什么改变。只是觉得,作为老师和父母,我们应该更细致地观察他,理解他。“
“或许可以在家里,提供一些更適合他目前思维水平的挑战,比如更复杂的拼图、有简单文字的故事书,最重要的是引导,而不是强迫。同时,也要鼓励他多和同龄人进行玩耍,保持孩子应有的天真和快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会在园里多留意,尝试给他一些更有趣的小任务,或者引导他在帮助其他小朋友,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长处也能带来成就感和社会联繫。我们保持沟通,一起慢慢来,好吗?”
吉永老师的话,吹散了藤原夫妇心头的焦虑。他们感激地向老师道谢
回家的路上
夫妻俩沉默了许久只是將牵著儿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低头看向身侧的儿子,藤原清逸安静地走著,他似乎对父母和老师的谈话一无所知,只是好奇地看著路边电线桿上停著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