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拒绝。
国字脸上没有任何慍怒,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团队。
“那么,我们內部需要决定一下分工。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提高效率,我们採用抽籤的方式。”他不知从哪里找来几张皱巴巴的纸片,背对著眾人快速摆弄著,“注意,所有人都要参与抽籤。包括,”他看了一眼胖子和眼镜妹,“已经为团队承担过风险的同志。”
胖子一愣,然后瞬间炸了:“凭什么?!我已经替你们死过一次了!我不抽!”他挥舞著手臂,脸色涨红。
国字脸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平稳:“在我们这个临时团队里,公平是基础。而且,我们所有人,”他加重了“所有人”三个字,“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之前的牺牲,团队铭记,但新的分工,需要新的规则。”
胖子还想吼叫,但看到周围其他新人投来的、沉默而带著压力的目光,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那些人看著他,没人出声支持,也没人出言嘲讽,但那种无形的、要求他“遵守集体决定”的氛围,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窒息。
国字脸不再看他,继续道:“如果团队再减少一位成员,我们的探路方案依然可以执行,只是需要调整一下放弃的入口数量。对於最终结果来说,没有影响。”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不抽,可以,那你就彻底出局。我们少你一个,照样能通关。
胖子的胸膛剧烈起伏,喘著粗气,像一头被困住的、愤怒的野兽。他死死瞪著国字脸,又扫过那些沉默的“同伴”,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抽。”
抽籤过程很快。国字脸製作了两种签:一种是“天使签”,只有两张,分別標记著“左”和“右”,代表去左路入口两侧“稳住”天使石像的人选。另一种是“数字签”,从1到7,剔除了已知的死路“7”,共六张,对应需要探索的六个入口。
结果揭晓时,胖子的手抖得厉害。他盯著自己抽到的那张纸上清晰的“左”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安慰,也没有嘲笑。团队其他人迅速拿走了自己的数字签,开始低声核对和討论。反倒是被排斥在外的江海涛,看著胖子飞速变化的脸色隱约猜到了他抽籤的结果,一下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嗤笑。
这声嗤笑,成了压垮胖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他妈笑什么?!”胖子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嚎叫,不管不顾地朝著江海涛猛衝过去,挥拳就打。
恢復神智且显然练过的江海涛反应极快。他迅速侧身避过胖子笨拙的直拳,脚下巧妙地一绊。胖子本就情绪激动下盘不稳,惊呼一声向前扑倒。江海涛利落侧转,毫不客气地抬起腿朝著胖子圆滚的肚腹狠狠踹了一脚!
“呕——”胖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江海涛踢完一脚,立刻后退几步,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鬆却冰冷:“別来招惹我。我跟你们,可不是一伙儿的。”
没人上前搀扶胖子。国字脸和其他新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仿佛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江海涛也不再停留,又走远了几步,跟新人团彻底划清界限。
小镇內侧,柵栏后的林夏,听完了这场闹剧的全程。
左路的狭道是单向通行,那片空地一览无余。他必须在新人团队按照抽籤结果开始行动之前,做出决定。
是继续隱藏,利用他们探路的过程观察、收集信息?
还是……主动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