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依旧和往常一样，克里蒂娜并没有对他有特殊对待。

李怀东也没在意，该吃吃该喝喝。昨晚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还真不一定。

早餐后，广播上午有特别活动：极地跳水！

“啊？”朱锁锁和蒋南孙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船长是人吗？在南极玩跳水？”

“小老板，你要去吗？”

“试试吧。”李怀东点点头。

一辈子可能就来南极玩一次，机会错过说不定就没了。

相比于冰桶挑战，极地跳水不只是勇敢者的游戏，更是对身体素质和救助速度的严苛考验。

李怀东换上泳裤过去的时候，船尾已经围了二三十人。

舷侧有个小门，距离海面三层高，大家从那里往下面跳。蒋南孙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脑袋发晕。

克里蒂娜站在门边，翻着文件夹上的名字。船医挨个量血压、问病史，然后签免责声明。

她看了李怀东一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提醒道：“10秒之内。”

脚一蹬，身体随重力往下落。李怀东忍不住在心里计算，极地的重力系数下，落水时间是多少？

他还没算清，整个人就砸进了灰蓝色的水中。扒拉了几下，抓住救生圈被船员拉了上去。

李怀东自诩身体素质够好的，但入海不足10秒，就浑身发抖、嘴唇都是紫的。

相比之下，跟在他身后的挪威冰川学家，至少四五十岁。跳下去游上来，随意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跟天津老大爷冬泳一样简单随意。

“吃点这个。”他扔过来一根能量棒。

李怀东接过来，用力撕咬了一口。缓了会儿，他问：“你不冷？”

“冷，但习惯了。”

两人泡进恒温泳池的时候，对方还在讲极地训练方法。

“入水的时候，身体要把血液从四肢收回来，护住心脏。出水后，血液再重新流回四肢……”

归根结底一个字：练。只要身体耐艹，在极地呆久了，身体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

他神神叨叨地表示：“只有把自己扔进海里，才能被这片海接受。”

“感觉怎么样？”朱锁锁手摸着他的肩膀，一层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

“冷得脑袋疼，这会儿还好点。入水的时候，感觉被人用锤子砸了一脑袋。”

蒋南孙把保温杯递过去，“那你还报名？”

“机会难得。”

“嘴硬。”朱锁锁低笑一声。

“你们包里还有椰枣没？刚才那根能量棒，好像跟没吃一样。”

李怀东披着毯子，回去换衣服。朱锁锁带椰枣进来，眼神专往下三路瞄。

“冻坏没？”她趁火打劫地问。

李怀东裹裹毯子，“你等我暖回来，我再收拾你。”

“切。”朱锁锁把椰枣塞他嘴里，帮他赶紧把身体暖和起来。

在温暖身心、促进血液循环方面，她不愧是神医。妙手回春、救死扶伤之下，人人全身都在发热、发烫，那股子极地跳水的寒意彻底没了。

窗外是极地浮冰，屋内满是春意。枕头被随意丢着，椰枣更是滚得满地都是。

相比于北半球，这里的星空不但不同，水流的旋转方向与重力加速度也完全不同。

朱锁锁学完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脑袋沉沉的、呼吸重重的。

“收拾完了？”她闭着眼睛问。

李怀东侧躺着，“你动都懒得动了，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