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就像一只懒猫，裹着被子只想闷着头睡觉，“晚上我不吃饭了。”

“饱了？”他的手掌盖在小腹上。见她实在累得慌，就没有再摇动。

“锁锁呢？”

“有点晕船，睡了。”李怀东脸不红心不跳，惹得蒋南孙一番鄙夷。

“喏，船上发给你的证书。”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舷号、日期，还有项目：南极跳水，-1°。

看到下面克里蒂娜的签名，李怀东眼神有些变化。明天就要返航乌斯怀亚了，今晚还得去图书馆加紧学习。

自己这个“贼”都已经深入内部了，总不能最后无功而返吧。

“这次还是太赶了，还是在学校读书好。”李怀东笑着说，“寒假时间长，董教授不找你就能一直在外面玩。”

蒋南孙没接话，比了个窃书的口型。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鲁迅都说不算，那肯定不算。”

告别晚宴后，李怀东跟克里蒂娜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午夜时分去图书馆看书学习。

“跳水果然能激发血液。”她甩着马尾，翻书的动作更起劲了。

“今天的跳水是你故意安排的？”

“我作为队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克里蒂娜笑着推了他一把，李怀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小声点。木地板有些凉，李怀东把羊毛衫拽过来垫在下面。

“明天就到港了。”克里蒂娜侧躺着，随手在衣服上摸了几把。

她从底下掏出一根细绳，递到李怀东面前。

“我祖父在斯瓦尔巴用鲸骨做的。”

李怀东稍微仰起头，让她把护身符系在脖子上，“回去前做的？”

“嗯，这骨头保的是海上的事。上岸后，它就管不了了。”

说罢，她起身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卡片我明早还你。”

“行。”

看着玻璃柜里的日记本，李怀东深吸一口气：“为了你这个小东西，我容易吗？”

阳光洒在海水上，远处的彩色房子如同灯塔一样醒目。李怀东若无其事地提着行李出来，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偷出来了？”蒋南孙在旁边低声问。

“什么叫偷？”李怀东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小偷小摸的人吗？”

“队长看我人帅又幽默，主动把东西借我看。”

“切……”蒋南孙和朱锁锁对视一眼，一万个不相信。

“哎，你们怎么能不相信真善美呢？”李怀东跟克里蒂娜对视一眼，走下了科考船，“我们可是朋友，friends！人家都把传家宝送我了。”

“你就继续吹吧。”

落地魔都的时候，李怀东也没跟克里蒂娜彻底断了联系。发发邮件、聊聊天，偶尔套点项目信息，白露之友也是友啊。

至于复写出来的资料，以后再说。东西不是不送，而是缓送、优送，有节奏地送。

只有保持精准、科学、高校，才能实现送的目的。

他在船上的损失，每次都是几亿几亿的，必须得好好补充肉蛋奶。

而且，现在各方关注的重点在大洋彼岸、在奶龙、在301结果。等子弹再飞一会儿，等被人卡脖子的时候，才是发扬精神的时候。

毕竟，烈火显真金、危难显英雄。没有风高浪急、惊涛骇浪，怎能凸显无赫赫之功的善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