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创生第七日,泥土偶像自大地与海之间爬出来,一万张口向著天,齐声颂念祂的名,渴求血,渴求生命,渴求祂的恩赐。祂便把赤红的心剖出来,向大地倾倒,落下一滴血来,於是,泥土偶像有了鲜血在乾枯的空腔中流淌,便成了生灵…”
听罢那一声乞求血的尖啸,那一日血神教徒休斯传教时讲述教义的话语便同时在白蒿的耳边迴荡。
臥槽了,原来他说的是真的,真的有“泥土偶像”张嘴朝天渴求“血”。
难道这一听就烂大街的不行的血神教真有所谓的“血神大人”吗?
来不及等白蒿继续脑內风暴了,南方那“泥土偶像”的尖啸似乎真的呼唤出了什么东西,灵质感应】的视野微微颤动著,脑海中的白色圆环也罕见地主动显现,默默冒著白雾。
连带著白蒿现实中身上也渗出丝丝缕缕的白雾来,好在周围人都震惊地看著南方的天空,没人注意到他身上的些许异常。
白蒿赶紧把那白色圆环按下去,关闭白雾,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於那个“泥土偶像”唤出的存在,他尽力展开了灵质感应】也没有探查到,也许在高天之上或者另一层空间。
不过这並没有困扰白蒿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一道银白的剑锋划破天际,红沙席捲的沙尘暴也被划开一道裂缝,露出其后湛蓝的天空,许久才缓缓癒合。
白蒿身边城门里的吃瓜群眾见此奇景纷纷猜测是冠军夜拂羽又出手了,毕竟她的招牌灵兽就是落星剑狼。
只有白蒿怀疑是李大爷在偷偷出手,在灵质感应】中不断搜寻著李大爷的身影,却最终一无所获,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而在南边的战场上,赤红沙尘席捲的正中央,巨大的“泥土偶像”破界而出之处,空间碎裂,白雾瀰漫。
那泥球从空间创口之中挤出之时,被空间的碎片刮出不少稍小的泥屑,当然,这是相对於它那比城池还庞大的本体而言,这些泥屑落到沙漠上立刻如本体一般长出面孔朝天张开嘴,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
而在那划破天际的一剑之后,“泥土偶像”的乞求似乎无果,它那张模糊扭曲的面孔之上第一次显露出愤怒的情绪,再度张开嘴要发出声响,这次却只是如普通野兽般吼叫,白蒿也听不懂它在叫什么了。
那第一声对“血”的呼唤似乎消耗了它的某种东西。
地上的泥屑也萎靡下来,不再向天张著大嘴了,而是开始埋头啃食地表赤红的沙砾,在沙漠里打滚,裹得一身赤红。
而此时隨著空间创口之中剑光与火光一闪,骑著落星剑狼的夜拂羽与骑著流焱赤玉鱼的梁天月终於也破界而出,两人如螻蚁般仰视著如山般的泥球。
梁天月锤著老腰,皱眉嘆道:
“唉,没想到那具虫尸居然只是空壳,反而是我们忽略的泥土迷宫才是掌控身体的正主,终究是让它跑出来了。”
夜拂羽也面色严肃,说道:
“幸好请了剑老出手,否则恐怕真要让它求出一滴血来。这次是我的疏忽,险些酿成大祸,我会向联盟请罚的。”
梁天月张了张嘴,想说些劝阻之语,却见一只鸣沙漠凯兽自北方飞来,赫然是来援的钟越。
钟越支援过来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便听夜拂羽望著眼前遮天蔽日的泥球,严肃说道:
“请二位清理地上散落的泥屑土偶、守卫锈石城,这边就交给我。”
钟越瞪大了眼,张口欲言却被梁天月拦下,他摇摇头,说道:
“遵命,冠军阁下。”
待两位会长离去,夜拂羽抚著身下落星剑狼的长毛,骑著狼踏空而上,將这庞然的泥球整个框入眸中。
眸子里的金色星芒越发闪亮,墨黑的长髮在狂风中隨意舞动,在空中晕出一片晦暗,俯瞰下方怒吼的泥球,冷冷说道:
“你这孽物,实在是激怒我了。既然已经自绝於旧时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来新世界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