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起来吧,现在也就你相信我俩是官了。”
陆泽洲苦笑著將刘莽扶了起来。
刘莽挠了挠头,憨笑道:“这个俺相信二位恩公都是当官的,不然也不会把粥让给俺喝。”
“呦呵,还是挺聪明的嘛!”
韩宜可笑著说道。
“俺从小在村里就听说书的讲,御史在朝堂上弹劾那帮贪官,为民请命。”
刘莽的这一番话,让韩宜可都不禁老脸一红,笑著摆手道:“这都是本官应该做的。”
“哎,那你们村说书的有没有说过詹士府春坊大学士?”
陆泽洲也想听听民间对自己这个官职的评价。
“这个.....这个,俺没听说过。”
刘莽有些尷尬是说道,他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个官的,一般老百姓谁知道什么大学士不大学士的。
陆泽洲瞬间觉得这个官也就那样了,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陆学士,现在我们进不去,这该怎么办?”
韩宜可皱著眉头看著城门口,问道。
当初为了成功混入灾民群里,根本没有带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这下麻烦了。
陆泽洲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找了棵树靠著,肚子却不爭气的响了起来。
“咕嚕嚕”
韩宜可的肚子也响了起来,两人尷尬一笑。
夜幕逐渐降临,苏晴翻完最后一本帐册,伸了个懒腰。
她拿起桌上写满了数字的字,嘆了口气。
“这帮贪官,真的是无法无天,官粮贪也也就贪了,连修缮堤坝的钱都贪,难怪这堤坝会溃堤,全都是人祸啊!”
她起身走向书房,准备將算好的帐交给徐达。
这时徐达巡视完灾区,从门口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准备前往书房的苏晴。
“陆夫人,是要去找老夫么?”
徐达连忙喊住苏晴。
苏晴转头,看到是徐达连忙朝他行了一礼道:“魏国公,这开封府的帐问题挺大的,您看看。”
徐达快步上前,接过苏晴递来的纸,打开看了起来。
“这是洪武十年到洪武十三年开封府的帐,一共四百三十六本,包含下辖九十六个县,其中有问题的县占到了快一半。”
苏晴开始给徐达解释起来,毕竟她的毛笔字的確也不好看,不解释一下,怕徐达看不懂。
“他们年年都利用灾情侵吞粮食,並倒卖获利,更可气的是他们还联合单县,曹县,私自截留河堤修缮款,导致这次灾情会如此严重,这些帐他们虽然做了平帐手段,但做的还是比较粗糙的。”
徐达听著苏晴的讲解,气的手都在抖。
“这帮蛀虫,这是要毁了上位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么!”
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亲卫。
“去,把韩御史喊来。”
那名亲卫立刻应诺,转身去找人了。
徐达带著苏晴走向书房,没过一会,那个去找人的亲卫走了进来。
“大帅,卑职,卑职没找到韩大人。”
“嗯?他不在这里?去哪里了?”
徐达放下手中的宣纸疑惑的问道。
“听说,韩大人一大早就和陆学士一起出去了,卑职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去灾民那边看看,结果一天都没回来过。”
那亲卫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有一个亲卫说他早上帮韩大人找了两套灾民的衣服,他便猜测这两人应该是去灾民那边。
“你说什么,我儿子到现在都没回来过,还和灾民在一起,他会不会有危险?!”
苏晴站了起来,一脸担忧的问道。
徐达连忙安慰道:“陆夫人不要心急,想来应该没什么事。”
他转头对著亲卫吩咐道:“去,立刻去给我找,城內城外都给我仔细的找!”
“是!”
那亲卫连忙站直身体,应诺道。
转身就冲了出去,很快一群亲卫举著火把离开府衙,开始搜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