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呕吐不是因为尸体太臭,而是因为郭桓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嘖嘖嘖,陆学士,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看一眼就吐了,白白浪费本官亲手缝製的人皮稻草人。”
毛驤摇著头,笑容在油灯的照耀下,显得既诡异又阴森。
陆泽洲把胃酸都给吐了出来,整个脸煞白煞白的,指著毛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学士,本官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合作,不然,本官也没办法保证你什么时候也会变成这样!”
毛驤一把扶起陆泽洲,带著他走出了停尸房。
缓了一会儿,陆泽洲才缓过来,怒视道:“毛大人,你要合作就不能好好说么,给人看这个,威胁我?!”
“你別误会,本官只是告诉你实情而已,毕竟咱们锦衣卫乾的都是脏活,不能说的,你懂么?”
毛驤无视陆泽洲的愤怒,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陆泽洲暗暗握紧拳头,只怪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但凡有机会,看我不整死他!
“行了,本官希望接下来咱们能通力合作,你给我线索,我去抓人,你帮我度过这次事情,以后你有事我也会帮你。”
毛驤的话让陆泽洲突然反应过来,看来他是办差不力被老朱嫌弃了呀!
陆泽洲眼珠子一转,语气轻鬆了不少。
“毛大人,你早说啊,你放心,功劳都给你,我不要,权当弟弟孝敬的。”
毛驤眉毛一挑,略微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向陆泽洲。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不过该是你的功劳,本官绝对不会少你的。”
“那就多谢毛大人了。”
陆泽洲朝毛驤行了一礼,心中却止不住冷笑。
狗屁的功劳,老子稀罕你那点功劳,山西的事办差不力,要是这回白莲教的人没被抓住,他回去估计就得死了,敢威胁我,看我不把这事给你搅黄嘍!
跟著毛驤来到大牢另外一边,这里都由锦衣卫管控,五步一人,防守的严严实实的。
十几个牢房中关押著河南那帮犯官还有山西那帮犯官,一个个蓬头垢面,披头散髮的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没有了灵魂一般。
第一个牢房中,徐賁闭著眼睛在打坐,看起来挺平静的,这也是这帮人里头最正常的。
听到牢房外的脚步声,徐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毛驤和陆泽洲,一句话都没说,又闭上了眼睛。
隔壁,李遵道哭红了眼,蜷缩在角落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旁的张彦诚顶著鸡窝头,在墙上用指尖的鲜血在写写画画的,看起来有些疯癲。
一路走过这些牢房,这些贪官的丑態尽收眼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来到刑房,毛驤从容地坐在太师椅上,一旁的瘦高个连忙倒了杯茶水,递给毛驤。
毛驤看了一眼他,对著陆泽洲介绍道:“这位就是锦衣卫指挥僉事,蒋瓛。”
陆泽洲打量了蒋瓛一眼,这瘦高个就是以后接替毛驤的人,看著果然不像什么好人,高耸的颧骨,眼窝凹陷,留著八字鬍,怎么看都像个奸佞。
他连忙朝蒋瓛行了一礼。
蒋瓛只是点了点头,一副高傲的样子,毛驤也没有说什么。
“对了,何瑛去哪儿了?”
毛驤没看到何瑛,不由起疑道。
蒋瓛躬身说道:“方才他还在这儿,刚刚说去上个茅厕。”
“上茅厕?”
毛驤双眼微眯,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
陆泽洲眉头微皱,难不成叛徒是这傢伙,这厕所上的可真够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