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喜极而泣,连连叩首道谢。
一旁的沈清辞将整件事尽收眼底,上前一步看向赵长乐,唇角浮起浅浅笑意:“方才目睹姑娘仗义出手,实在令人佩服。听闻姑娘是从蓉城前来,家中弟弟即将入府学?”
“正是。”赵长乐微微颔首,诧异对方知晓自己来历。
“张县令早前寄信与我,提起过培育出高产水稻的赵家姐弟。”沈清辞娓娓解释,“我正巧打算拜访府学院长,顺路经过此地。周家心胸狭隘,今日丢了脸面定然不会就此作罢,往后若是遇上刁难,姑娘可以托人递信寻我。”
留下这份人情之后,沈清辞拱手告辞。
赵长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多了一重依仗,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怜月。
苏怜月满怀感激,跪到地上,朝着赵长乐重重磕了三个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赵长乐哪里敢受这样的大礼,连忙躲到一旁,将她扶起:“苏姑娘,使不得,快快请起。”
见她泪眼婆娑,还在哽咽,赵长乐思考片刻,先领着她去往城外的棺木铺子。
“这铺子里正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送你到此处,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说着,拿出一块碎银,送到苏怜月手中。
沉甸甸的一锭银子足够置办一具厚实棺椁,还能简单筹办一场简陋葬礼。
苏怜月张了张嘴,连忙想将银子还回去:“姑娘,一两银子已经足够剩下的,还请你收回去!”
赵长乐摆摆手:“你先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剩下的你可自行处理。”
“这……”苏怜月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赵长乐见状,连忙抓住机会,离开了这里。
苏怜月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银两,望着赵长乐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湿润。
她几番想要追上去归还多余的银钱,可赵长乐步履轻快,转瞬便拐入临街的巷道,早已不见了踪影。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收好银子,转身走进棺木铺子。
挑选棺木、定下下葬时辰,一下午的时光匆匆而过。
等到将父亲草草安葬完毕,坟前立了一块简易木牌,苏怜月对着坟冢拜了三拜,心中再无牵挂。
她谨记赵长乐临走之前所说的话,收拾好随身仅有的一件旧衣裳,循着方才模糊记下的路线,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赵家租住的二进小院。
叶三娘正在院中晾晒干货,瞧见门外站着一身素孝衣裙的苏怜月,不由得微微一愣。
“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