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心底一直有一个疑惑。
就是小时候拉鉤时,为啥“拉鉤”后面总要接上一个“上吊”。
这大过年的,也忒不討喜了点。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茬给拋到脑后了。
因为汤家人的加入。
两家人合在一起放鞭炮,自然又有一番乐趣。
而林深则陪著汤二叔家的小丫头,俩小孩一起远远看著大人们继续放鞭炮。
接下来老叔又放了几个大呲花。
不过这东西咋说呢,效果其实就没那么好了。
不像后世那种上天后,还会炸开一朵“大圆盘”的礼花。
如今还没有那东西。
所谓的大呲花,就是一个粗圆通放在地上,从顶部喷出一人来高的大簇火星子。
虽然也挺耀眼的,但对於见识过后世各种酷炫烟花的林深来说。
怎么看都感觉差了点意思。
倒是“滴答金”挺好玩。
就像后世的仙女棒,用手拿著,从前段滋滋的冒出火星子来。
不过技术条件有限。
和仙女棒那种会形成一团四射的“火星”球相比,滴答金的火星就只会往地上掉。
看起来就好像一道微缩版的“流火”瀑布。
而且也不是冷焰火。
林深放了两个就不再上手。
今天刚换的新衣服。
万一崩上火星子给烧出几个窟窿,那他得心疼死,而且老妈到时候也肯定要大发雷霆。
什么大过年的?
照揍!
临近八点的时候,老叔掐著表,带林深一起打道回府。
其他家也都差不多的情形,都风风火火的往回赶。
因为《春晚要开始了。
在1991年的当下,看春晚,还是老百姓在三十晚上,最重要的一盘“大菜”。
相较於后世的娱乐方式多样,再加上春晚质量两年下滑,开始不说人话不逗人笑,此时的春晚还处於一个蓬勃向上的发展阶段。
不但节目內容精彩纷呈,而且也没有后来那么多狗屁倒灶的烂事。
可以说现如今,人们过年心里最惦记的两个事,就是放鞭炮和看春节晚会。
“咋样,开始了没有?”
老叔一进门就赶紧往电视机前跑,连衣服都顾不上脱。
林深跟在后面不停翻白眼。
老爸则是笑著回应了一句:“你俩回来的正好,马上开始了,赶紧脱了衣服消停的看节目。”
老姑这工夫也已然醒酒了。
就帮著老妈一起给林深扒外套。
爷爷奶奶则坐在主位。
隨后全家人便一起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今晚最大重头戏的开场。
很快,时钟指向了晚上八点整。
电视机屏幕上,旧央视大楼作为背景,烫金色的“1991”字幕出现,以目前看来很规整,林深看来却很“五毛”的特效,在画面里来回穿梭。
最终显露出“春节联欢晚会”几个大字。
然后就是开场歌舞。
穿著各民族服装的演员们有的吹牛角號,有的吹海螺。
脸上都带著这个年代人特有的那种质朴。
喜庆欢快的锣鼓音乐声想起。
两名小男孩合力端著一个巨大的福字,一马当先。
后面几排小女孩举著鲜花欢蹦乱跳。
第一个节目:《欢庆大歌舞
林深注意到在下方的演员表一栏里,对应著编配者的名字,赫然是如今还没有去休斯顿“一人一城”的姚明。
他难以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再看。
最终確定不是自己眼花。
好吧。
这肯定不是那个打篮球的大块头,不过这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偷偷玩梗。
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然后等方脸扩耳的赵忠祥老师,和“梦中情人”倪萍出现后。
整场晚会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对於今年这台晚会,林深整体印象是模糊的。
毕竟前世他现在才四岁多,小孩子记忆没有那么长远,並且当年那时候,他也不会老实的坐在那看电视。
不过等几个歌舞和戏曲节目之后。
还是让他找到了一段熟悉的记忆片段。
小品:《手拉手
黄宏和宋丹丹演的。
讲的是一个卖偽劣高跟鞋的个体户,和顾客之间因產品质量问题所发生的小故事。
这个小品很符合当下的时代特色。
用讽刺的形式,揭露了当下虚假营销话术和偽劣產品横生的社会现状。
也反应了九十年代初期,市场野蛮生长的种种隱患。
两个演员林深也不陌生。
“综艺事妈”就不多说了。
肩膀前后各掛一只高跟鞋的黄某人,也还没说出他关於下岗的那句经典台词。
总之,整体氛围是欢乐的。
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爷爷,都被俩人那精彩的演出逗得哈哈直乐。
然后接下来又是一堆在老百姓眼中,属於是“配菜”行列的歌舞杂技演出。
而趁著这个当口,一家人也开始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
老姑扒开了一个橘子,分给爷爷一半,另一半则给了林深。
老叔和老爸抽菸。
奶奶和老妈则坐到床边,就著一个圆形铁皮饼乾盒,一边看节目一边嗑瓜子。
全家人其乐融融。
过年就应该这样彻底放鬆,想干啥干啥。
然后电视里又演了几个让人比较难评的节目。
其中包括一段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