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米尔的笑容僵硬了极短暂的一瞬,然后他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林克的肩膀。
“林克律师的幽默感比我想的还要好。
改日再敘?”
“改日再敘。”
林克回以同样的微笑,然后转过身,朝后方走去。
安盾的几名安保人员迅速从侧廊位置收拢,护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著街对面的阴影。
柯娜、班尼和席琳快步跟上,没有人说话,只是默契地迅速钻进车里。
引擎发动。
汽车驶出餐厅停车场,匯入费城午夜的稀疏车流。
直到身后的餐厅招牌彻底消失在转角处,柯娜才从副驾上转过头,关切的问道:
“你还好吗?他们果然带了人,你叫安顿的人来是正確的。
在里面,他没耍什么花招吧?”
“花招?”
林克单手扶著方向盘,嘴角浮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都快急疯了。欧米尔背后真正的话事人。
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跟我说些空话。”
“那你让他安抚了吗?”柯娜问。
“我让他把安抚改成了投降。”
林克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路口,车灯扫过路边的梧桐树,在柏油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该给的赔偿一分不少,该交的人一个不留。”
班尼从后座探过头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组长,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
林克瞥了一眼后视镜,微微一笑。
“他会答应的。因为他现在没得选。”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班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这场暗战,我们贏了。”
“贏了。”
林克將车窗摇下一条缝,让午夜的冷风灌进来:
“而且贏得比我想像的更彻底。欧米尔来找我之前,我还以为他会带著某种对等筹码来跟我谈判。
结果他带了一篮子礼物,只求我不要继续往下挖。”
他微微一笑:“看来那天晚上在废弃建筑里,霍兰德挨的那些鞭子比我们想的还要更加重要。”
班尼和席琳同时笑出声来。
车厢里的气氛终於从发布会后的紧绷中鬆弛下来。
“我看到奎尼尔都快尿裤子了。”
班尼笑著调侃道:
“他站在那里看到街对面冒出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怕的不是我们的人。”
柯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补充道:
“他怕的是欧米尔。
你没看到他摔碎杯子之后欧米尔看他的眼神,嘖嘖嘖,他回去之后,怕不是尿裤子那么简单了。”
车厢里满是快活的气息。
几天后,费城惩戒所。
桑尼·科瓦尔斯基站在监狱行政楼的走廊里,手里捏著一份盖了联邦法院印章的释放令。
他做狱警十多年,经手过无数释放手续,但今天这份不一样。
他低头看著释放令上那个名字——
纳撒尼尔·霍桑。
然后抬起头,看著走廊尽头那扇即將打开的牢门。
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监区。
那些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重刑犯们,今天在放风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同一件事。
医疗系统腐败,举报人被诬陷入狱,律师开发布会翻案,联邦探员当场逮捕心理医生——
这些故事通过每周有限的探视和偷偷带进来的报纸,像野火一样在监狱的高墙內蔓延开来。
在这些囚犯中,有多少人曾经在急诊室的走廊上等过几个小时无人问津。
有多少人曾经因为付不起药费而把处方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有多少人的家人因为保险公司拒赔而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纳撒尼尔·霍桑的名字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抽象的法律术语,他是一个替所有人出了气的英雄。
纳撒尼尔从桑尼手中接过那只装著他入狱时被收缴的私人物品的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