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是一回事，活命是另一回事。”

金萧彦笑了一下，“本太子被俘了，落在你手里，横竖是个死。可要是本太子帮你把江南道的水军平了，帮你把你那个好伯父的粮仓保住了，你说……太成帝，会不会留本太子一条命？”

云潇没有接话。

“别装了，云潇。”

金萧彦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嘲弄，“你心里清楚，本太子这条命，在京城值不了几个钱。可本太子脑子里的东西，值钱。”

“江南道的水军布置、西蜀国王的底牌、我那帮兄弟的软肋……这些东西，够换本太子一条命了。”

他顿了顿，忽然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觉得本太子说得不够，本太子还能告诉你一件事……我父王安了一个人。是你那个好伯父的身边人。”

云潇的瞳孔微缩。

“谁？”

金萧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被士兵拖着往囚车那边走，边走边笑，那笑声沙哑而刺耳，在军营上空回荡。

“云潇，本太子在囚车里等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本太子。本太子手里还有货，就看你的价码够不够了。”

他被塞进了囚车，铁门“哐当”一声合上。

金萧彦被塞在铁栅栏里，断腕处的铁钩搁在膝盖上，头发散着，衣裳破着，可脸上没有半点阶下囚的颓丧。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刚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正等着收货。

云潇忽然有点佩服他。

到了这种地步，前头等着他的不是大牢就是刑场。

换做旁人，要么破口大骂，要么哭天抹泪，要么梗着脖子装硬气。

可金萧彦不。

他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替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在囚车里还能有说话的份，还都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个人，够狠，够绝，也够聪明。

可惜聪明没用在正道上。

她想起金萧彦方才的话……

太成帝身边的人？

谁？

是朝堂上的某个大臣？

是宫里的某个内侍？

还是……她不敢往下想。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金萧彦说的那个人，你能查到吗？”

系统沉默。

【宿主，系统无法确认金萧彦说的是真是假。】

云潇攥紧了缰绳。

“本郡主要回京城！”

她笃定道，“西边的事已然结束，金萧彦被俘，肃州解围，容家和江南道的援军也到了。必须立刻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