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完毕后,洛璃没有再跟地上那个人渣败类,多说半句废话。
她握着犬牙骨刃的手腕轻轻向前一送,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切开一块柔软的豆腐。
锋利的刃尖毫无阻碍地、顺利地切断了刀疤脸那粗壮的颈动脉。
鲜血如同积蓄了太久压力的地底喷泉,从创口处嘶嘶狂涌而出。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残酷而妖异的暗红色光泽。
刀疤脸那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瞳孔,在这最后一抹意识的亮色中。
迅速地涣散、放大,最终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叮,击杀三级武徒,获得8点邪神值。】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中响起。
洛璃面无表情地从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脖颈中,拔出犬牙骨刃。
随手将上面沾染的脏东西,在那具尸体的粗布衣襟上蹭了蹭。
随后,她蹲下身子,在这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上一阵摸索。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用粗糙兽皮缝制的钱袋,被她从尸体腰间贴身的暗袋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扯开系口的皮绳,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在掌心。
几十枚青铜铸造的钱币叮当作响,每一枚的正面都刻着古怪而无法辨识的篆字,背面则铸有一张扭曲而模糊的兽面。
而在这些沾染着铜绿的钱币最下方,还静静藏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碎块。
碎块的表面散发着极其微弱、如同萤火虫尾光般的幽幽荧光,即便是在夕阳的余晖下也清晰可见。
洛璃将碎块捏在指尖,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好精纯的灵气。
接着,她起身走到那匹失去了主人、正焦躁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面的杂毛黑马旁,开始翻检独目汉子马鞍两侧,那鼓鼓囊囊的褡裢。
褡裢里,装满了在这片荒野中求生最为急需的物资。
一包被压得紧实、硬得如同树皮的肉干,散发着烟熏与盐渍的混合气味。
一壶劣质的浊酒,拔出塞子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酸涩酒气。
还有两套虽然粗糙、但尚且算得上完整的换洗粗布衣袍。
以及一双鞋底被磨得有些薄了、但依旧结实的半旧牛皮靴。
洛璃毫不犹豫地将那身沾满血污和烂泥的破麻衣扯下。
换上了这一套相对干净的粗布衣袍。
虽然男人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但总比之前那副衣不蔽体春光外露的乞丐模样要好得多。
而套上牛皮靴,脚底终于不再被尖锐的碎石硌出血泡。
她将这两柄沉重的、沾染了不知多少条人命的鬼头大刀,连同那个钱袋与其他值钱的零碎物品。
全部用从马鞍上解下的麻绳,死死捆扎在一起。
牢牢地挂在了那匹还算温顺、对血腥味已经麻木的杂毛黑马的马鞍一侧。
做完这一切,洛璃意念微动,系统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加上之前的积累,当前的邪神值已经达到了72点。
《血煞劲》第一重“血沸”已经修满。
想要开启第二重“血淬”,需要整整50点邪神值。
洛璃摊开掌心,看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灵气碎块。
【叮,检测到可吞噬高纯度能量物质。】
【转化后可获得30点邪神值,是否吞噬?】
“吞噬。”
指令下达的瞬间。
掌心的碎块化为一滩灰白的齑粉,顺着指缝随风飘散。
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狂涌入经脉,被系统霸道地瞬间转化。
面板上的点数猛然一跳,直接跃升至102点!
邪神值足够了。
洛璃没有急着骑马上路。
她牵着马,离开血腥味浓重的山道,钻进了密林深处。
在一片被几棵巨大古树的虬结根系所环绕、极其隐秘的林间空地上,停住了脚步。
这里落叶堆积得很厚,四周的树冠遮天蔽日,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洛璃盘膝坐在这片松软的腐殖土上,深吸一口林间清冷而带着朽木气息的空气,开始操作系统。
“叮,消耗50点邪神值,提升《血煞劲》至第二重。”
轰!
邪神值如流水般扣除。
体内的气血热流犹如被浇了一桶火油,瞬间陷入狂暴。
一股恐怖到极致、仿佛能熔金化铁的骇人高温,从骨髓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被烧成炽白色的烙铁,在同一时间捅进了她的骨骼最深处。
开始疯狂地灼烧她的骨髓、炙烤她的筋膜、淬炼她的每一寸皮膜。
洛璃感觉自己仿佛被活生生地投进了一个熊熊燃烧、烈焰滔天的炼钢炉中。
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高温,在焚烧,在熔化,在重塑。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肌肉纤维、每一个构成她身体的微小单元,都在经历着一场惨无人道的、不亚于千刀万剐的撕裂与重组。
旧的组织被焚毁,新的、更坚韧的组织在灰烬中疯狂滋生。
极致的痛苦,让这具瘦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密密麻麻的血珠,混合着被排出体外的灰黑色杂质,从她全身舒张的毛孔中不断渗出。
瞬间将洛璃她刚刚换上的那件粗布衣袍浸染得一片斑驳,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脊背上。
但她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坚冰,仿佛这具正在承受千刀万剐的肉身,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一样。
小半个时辰后。
体内的灼烧感终于如潮水般褪去。
洛璃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夹杂着黑灰色的浊气。
那气息落在地面的落叶上,竟让几片枯叶瞬间焦黑卷曲。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瘦弱、几乎可以看清每一根青色血管的皮肤表面。
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久经战阵的青铜器般的青铁色金属光泽。
这层光泽并非涂抹上去,而是从皮肤纹理的最深处透出。
仿佛在她的皮肉之外,生成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异常的天然铠甲。
洛璃她站起身,走到那匹安静站立的杂毛黑马旁,抽出挂在马鞍上的一柄沉甸甸的鬼头大刀。
刀刃宽厚,在昏暗的林间依旧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她深吸一口气,将刀刃倒转,对准自己裸露的左小臂,然后用力划下。
那不是试探,而是真正用上了足以劈开岩石的力道。
刺啦。
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根发酸的金属剧烈摩擦声响起,如同用钝刀去切割一块坚韧的牛皮。
这柄足以将青石一刀两断的锋利刀刃,竟然只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印痕。
印痕之下,皮肤完好无损,连最表层的角质都未曾被切破。
这就是第二重“血淬”大成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