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动静,顾勤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了。
“她怎么了?”
他看著温情,收起笑容,眉头拧起来。
黄益从门口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温情的样子,脸色也变了。
“顾哥,我听说温繁的妹妹似乎有心臟病,她、她是不是心臟病犯了?”
闻言顾勤目光顿时一紧。
他迅速起身走到温情面前,伸手撕掉胶带。
“好受了没有?”
顾勤扔开胶带,微微弯下腰,视线和她平齐。
他的声音不再带著轻佻,变得正经严肃了些。
温情没有说话,只是流著泪摇了摇头。
她把自己被绳子绑著的手腕费力地抬起来给他看,白皙的皮肤上有淡淡的红痕,顾勤看了两秒,皱眉,然后转头对黄益伸出手:“剪刀。”
“顾哥……”
黄益迟疑了一下。
“拿来。”
黄益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摺叠剪刀,刀尖朝自己递过去。
顾勤接过剪刀,咔嚓咔嚓几下,绳子一下都断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扶她起来,把她放在沙发上躺好,还从旁边扯过来一个靠枕垫在她脑后。
对顾勤体贴的动作,温情整个人愣住了。
而顾勤没发现她的异常,用一种和刚才判若两人的认真语气问她。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心臟还疼不疼?”
温情一时间忘了继续演。
她只是愣愣地看著顾勤,杏眼里还掛著泪,嘴唇微微张著。
顾勤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目光不由看过来,见她一直盯著自己不由愣了一下,但隨即嘴角又浮起那个熟悉的恶劣笑容。
他伸出手,用拇指粗粗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吊儿郎当地说。
“怎么,这么看著哥,是看上哥了?”
温情回过神,胃里一阵翻滚,条件反射地把头扭到一边。
顾勤见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异常囂张。
但笑到一半,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只见他不可置信看著温情,隨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看著这惊悚的一幕,黄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顾哥?顾哥你怎么了……”
他连忙朝顾勤跑过去,但刚跑到顾勤身边他突然也倒下去了。
倒下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温情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揉著被勒红的手腕,另一只手举著一把很小很小的枪。
枪口正对著他,她的眼角还掛著刚才流出来的泪水,亮晶晶的,但她透过泪光看他的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黄益倒在地上,眼睛不甘心地眨了最后一下,然后闭上了。
温情保持著举枪的姿势又观察了片刻,確认两个人都没有动静了,才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麻醉枪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弯起来,对系统说:“你给的东西真好用。”
“自然是好的,商城出品,必属精品。”
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平淡,但温情觉得自己从那个毫无起伏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