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各怀心事之际,院外骤然传来嘈杂喧闹,夹杂著兵刃碰撞与阵阵惨叫。
几名持械护卫慌慌张张推门闯入,神色惶恐。
“出了什么变故?”唐婉心头一紧。
“陈金林率领大批死士杀入院中!老爷命我等护送小姐躲藏!”
唐婉大惊失色:“我父亲现在何处?”
“老爷留在前厅拼死阻拦,小姐快隨我们躲入密室!”
“我要去找父亲!”
唐婉想要衝出小院,却被护卫死死拦住。
他们强行带著她与柳清柔、月儿,匆匆躲进密室。
密室之內。
唐家一眾女眷早已蜷缩一团,人人瑟瑟发抖,满心恐惧。
前厅之中,廝杀渐渐平息,地上横七竖八躺满尸首,既有唐家护卫,也有陈金林带来的死士。
唐文渊被仅剩几名护卫护在身后,怒目瞪视前方的陈金林,厉声怒斥:“陈金林!你好大的胆子,私带死士屠戮重臣府邸,就不怕龙顏大怒,诛你九族?”
陈金林眼底恨意翻涌,面目狰狞:“我独子惨死,除却你们唐家,再无旁人与我有这般深仇!今日定要你唐家满门陪葬!”
“你仅凭一己揣测,便敢动刀杀人,可有半分实证?”唐文渊气得胸膛起伏。
此人不过一介文人,不知从何处募集这般悍不畏死的死士,更是有恃无恐,到底哪来的底气?
一名死士上前稟报:“府中女眷皆不见踪跡。”
陈金林眉头紧锁,厉声喝问唐文渊:“你將她们藏去何处?”
唐文渊冷哼一声,闭口不言:“无可奉告。”
“你不肯说也无妨,杀尽尔等男丁,我自会搜出所有女眷!”
陈金林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动手!”
一眾死士持刀蜂拥而上,唐家护卫节节败退。
府中眾人惊慌失措,满心绝望。
唐文渊心中黯然长嘆,今日唐家怕是难逃一劫,只盼女儿能平安躲过祸事。
眼看护卫防线即將崩溃,陈金林脸上已然浮现出復仇得逞的笑意,院门外忽然涌入大批飞鱼服锦衣卫。
眾人望著院內满地尸骸,又惊又怒。
王东剑提长刀直指陈金林,声震厅堂:“陈金林,你好大的胆子!”
陈金林面色骤变,心头大骇。
锦衣卫怎么来了?
他此番刻意令死士换上儒衫,对外只宣称文坛爭端,寻常衙役最多前来劝解,万万不该惊动锦衣卫。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提前走漏消息。
可这批人皆是抱必死之心的死士,绝无泄密可能。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人,尽数拿下!”
王东剑一声令下,锦衣卫持刃衝杀上前。
陈金林见大势不妙,慌忙呼喊:“拦住他们,护送我脱身!”
可话音刚落,身旁所有死士纷纷拔出短刃,当场自刎,无一人护他。
张小猛站在一旁,亦是一愣。
陈金林更是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群死士早已抱定同归於尽的念头。
他转身想要奔逃,仅剩最后一名未自尽的死士骤然上前,一刀狠狠劈在他身上,隨即也自刎当场。
陈金林重重摔倒在地,气息奄奄。
弥留之际,他终於看透黄成全部算计,艰难挤出两字。
“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