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喽啰拖着尸体从崖边扔下去。
旁边一个挎刀的瘦匪便凑到匪首身边,斜眼瞟着瘫在地上的陈家姑娘,搓手笑问:“大哥,这小娘子反正是拿来用的,要不……先让弟兄们开开荤?下次下山,我铁定掳两个黄花大闺女赔给您!”
匪首已离了案桌在正用油布擦刀。闻言头也没抬,嗤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行了行了,拖石屋去,别再弄死了。”
“哎!多谢大哥!”瘦匪喜得眉开眼笑,两步窜过去,薅着陈家姑娘的胳膊就往侧边小石屋拖。
这陈姑娘本已哭得脱了力,被拽得一个踉跄,疼得尖声哭叫,慌慌张张往陈二郎方向望。
“二哥!二哥救我啊!”
陈家二郎缩在石壁根,听见喊声,一边发抖一边把脸死死埋在膝盖里,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救,是大哥的血还在地上没干呢。这又是土匪窝,自己救得了也走不脱。
玉善手指动了动。
孟君忙拉紧了她。虽然自己救不了,但可以拖时间,李闻白应该快来了。
她正准备开口,那陈姑娘喊了两三声,见陈二郎始终缩着不动,深知自己也难逃厄运,忽然疯了似的尖叫一声,伸手指向孟君,声音尖利:
“她也是女的!她也是女孩儿!你们凭什么只抓我!”
匪首将手里油布一扔,挑眉看向孟君,显然十分意外。
周遭匪众哄地一声笑开,目光齐刷刷望在孟君身上,全都是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孟君脑子里“嗡”了一声,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轻动了动衣袖,刀柄落手心。她在考量,自己能否凭一击挟持住匪首。
匪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沉得带声响。孟君顿时明白,自己怕是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伤不了。
匪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孟君:“哦?还有这等稀罕事?”
玉善急了,伸出胳膊挡在孟君身前,瞪着大眼睛喊:“不许过来,她胡说的!我阿兄是男的!”
“不会错!”陈姑娘死死抱住一把椅子腿,喊道:“我大嫂的母亲曾是宫里的教习嬷嬷,她一眼就知道骨架是男是女。她把辨人的法子教给了我大嫂。我大嫂说的!不会有错!”
匪首慢悠悠又靠近两步,脸上带着戏谑:“什么法子不法子,是不是男的,验验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孟君反应,抬手便挥向她的幞头。
孟君下意识偏头闪躲,但对方常年打杀,手劲又快又重,“啪”的一声,幞头被扫落在地。
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倾泻而下,散落在肩背处。
“吁!”
口哨声响起。
匪首指尖勾起她一缕头发,笑道:“还真是个娘们儿。怪不得细皮嫩肉的,装得还挺像回事。”
他突然手上猛地一用力,扯得孟君往前踉跄半步,另一只手直接揪住她的领口,“嗤啦”一声撕开一片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的颈肩。
他还想再往下探。
孟君袖中短刀早蓄势待发,她手腕一翻,寒光刺向他的心口。
匪首没料到这看着清瘦的女子,袖里竟藏着刀。
他慌忙侧身躲闪,但距离太近,刀刃划开了他的手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
匪首退了两步,按住流血的手背,眼神狠厉。
“弟兄们,把她拿下!死活不论,先制服了再说!”
周遭匪众哄然应和,三个匪徒被其他的匪徒推搡着先上。后边的匪徒抱胸看热闹,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