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条路,我走了三年,每天都挨着你走。他低头看她,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以后走别的路,就不能天天挨着你了。
林晚星鼻子一酸,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她说,北京的路,你挨着我走。
程野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相扣,在梧桐树下的光影里,北京的路,我挨着你走。
走到后门口,两个人停下。
门还是那扇旧铁门,掉漆的地方露出锈迹。高三那年,程野常在这儿等她——她值日晚了,他从操场跑完步过来,靠在门框上,等她出来。
你还记得吗?林晚星指着门框,高二下学期,你在这儿等过我一次,等了四十分钟。
何止一次。程野靠着门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姿势,我数着呢,一共二十七次。你每次值日都磨蹭,我就每次都等。
你当时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程野想了想,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慢。但又觉得,慢点好,慢点我能多站一会儿。
林晚星笑出了声,眼睛却湿了。
程野。
以后不用在这儿等了。
程野站直了,以后在你宿舍楼下等。在你图书馆门口等。在你们北大东门等——反正哪儿都等。
林晚星仰头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程野僵了一秒,耳尖地红了。
林晚星——
毕业快乐。她笑着往后退,跑出两步,回头喊,程野,北京见!
程野站在铁门边,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弯了又弯,喊了一声:北京见!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林晚星·十七岁》的纪念册上,写下了新的一页:
第120页。毕业典礼。校服上他写来日方长,我写别来无恙。最后一次从后门走,他说北京的路挨着我走。我亲了他一下,他说北京见。——晚星
写完,她翻到前一页——那是录通知书那页,红的和紫的,并排贴着。
她合上册子,抱着它坐在窗前。窗外是夏夜的虫鸣,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一切都和三年里的每一个晚上一样。
只是明天,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手机震了。
程野:册子写了吗?
写了。第120页。
写什么了?
写了后门,写了校服签名,写了……你脸红。
我没脸红。
你耳尖红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林晚星。
明天高铁,同一个车厢。你靠窗,我靠你。说好的。
说好的。
她靠在窗边,看着夜色里那盏熟悉的路灯——高一那年淋雨的校门口,就是那盏灯。
她伸手,在玻璃上按了一下。
明天,新的城市,新的路。
但灯还是那盏灯,人还是那个人。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叮咚!毕业典礼剧情已结算!】
【特殊成就解锁:别来无恙,来日方长——校服互签,双向确认】
【重要道具更新:《林晚星·十七岁》纪念册完成第120页,校园篇圆满收官】
【系统提示:校园世界主线全部完成。宿主即将开启新世界——京城大学篇】
【系统备注:感谢宿主与目标角色程野在校园世界的精彩表现。下一站:北大未名湖,清华紫荆公寓,二十公里,三十七分钟。请宿主继续推进】
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耳边响完,自动归档了。
她没理它。
反正不管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她知道谁会在校服后背写来日方长。
她知道谁会在后门铁门边说北京的路,我挨着你走。
她知道谁会在高铁的同一个车厢里,靠着她,一起驶向那座城。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校园篇·完)
(未完待续·京城大学篇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