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程野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你妈信得过我,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天色暗了下来。
两个人沿着未名湖慢慢走。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湖边的长椅上坐着几对情侣,低声说着话。远处传来吉他声,是谁在弹 《同桌的你》。
林晚星抱着那本《傲慢与偏见》,走在程野旁边,忽然觉得这一刻不真实。
高中三年,她无数次想象过大学的样子。想象过自由的课表、安静的图书馆、傍晚的未名湖。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切会和一个叫程野的人一起发生。
“程野。”
“嗯?”
“我好像做梦一样。”
“我也觉得。”程野低头看她,湖边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高一那年在路灯下,你跟我说‘谢谢’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你走在未名湖边。”
“那你想过什么?”
“想过……要是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就好了。”程野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后来发现同一所太贪心,一所北一所清,也挺好。”
“贪心鬼。”
“嗯,只对你贪心。”
林晚星笑着捶了他一下,没用力。
走到湖边的石桥上,两个人停下来。水面倒映着路灯和博雅塔的影子,被风吹成一圈一圈的光。
“下周同一时间?”程野问。
“嗯?”林晚星抬头看他。
“下周三是科学通史,你上,我来蹭。”程野扳着手指,“下周五下午你没课吧?我带你去清华逛逛——银杏虽然还没黄,但可以先踩点。”
“你还规划上了?”
“当然。”程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标题写着《北大清华·双人日程表》,下面密密麻麻列着:
周三下午:科学通史(理教203),蹭课+图书馆+勺园
周五下午:清华参观(银杏道、二校门、水木清华)
周六:视情况——未名湖划船/北京烤鸭/超市采购(草莓糖补货)
周日:各回各家写作业,晚上视频
林晚星看着那张表,笑得直不起腰。
“你连‘草莓糖补货’都写上去了?”
“这是刚需。”程野把手机收起来,语气认真,“林晚星,我说了——你迷路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你想吃糖的时候我会去买,你想蹭课的时候我会来陪。现在你不迷路了,但我还是想来找你。所以——”
他转过头看她,湖边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
“下周同一时间,老地方。不见不散。”
林晚星看着他,心里那片湖,忽然就被风吹皱了。
她伸手,把领口那两枚银叶子胸针正了正——一大一小,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程野。”
“嗯?”
“下周同一时间。”
她伸出手,和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程野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她额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变了也赔你。”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林晚星·十七岁》纪念册上,写下了新的一页:
“第142页。大学第一个周三。他来北大蹭课,坐我旁边记笔记,画的阿基米德螺旋我看不懂。图书馆二楼,他从英文原版书架上抽出《傲慢与偏见》递给我,说‘上周就找好了’。勺园的糖醋排骨,他说比不上我妈做的。未名湖边,他说‘下周同一时间,老地方’。我拉了钩。——晚星”
写完,她合上册子,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震了。
程野:“到了吗?”
“到了。在写册子。”
“第几页?”
“第142页。”
“写了蹭课吗?”
“写了。还写了图书馆和《傲慢与偏见》。”
“……别把我写太好。”
“已经写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那下周多蹭几节,配得上你的文笔。”
林晚星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过身,摸了摸领口那两枚胸针。
凉凉的,稳稳的。
【叮咚!京城大学篇·第三章已结算!】
【选课事件完成:科学通史(蹭课成功)】
【图书馆事件:原版《傲慢与偏见》已获取】
【特殊成就解锁:“下周同一时间,老地方”——固定约会模式确立】
【系统备注:京城大学篇主线推进中。当前距离:20公里。关系稳定度MAX。请宿主继续推进】
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耳边响完,自动归档了。
她没理它。
反正不管这座城市有多少个周三——
她知道谁会坐半小时地铁来蹭她的课,在笔记本上画她看不懂的图。
她知道谁会提前一周去图书馆找好那本原版书,说“顺路”,其实是“专门”。
她知道谁会在未名湖边跟她拉钩,说“下周同一时间,老地方,不见不散”。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