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间。
灵堂内,现在棺材还没有到位,先临时放入冰棺中。
院子里,丧葬队的人一共来了九人,这九人也是云建国要求的。
有吹唢呐的,还有敲锣打鼓的,也有做法事的,折纸的,还有抬棺和负责流程指点的,白事的讲究比较多,云建国直接请了丧葬一条龙服务。
现在事情已经全部安顿好了,云安安在刘婶子她们的帮助下,把孝服也穿上了。
白事的讲究比较多,需要主家配合做的事情也比较多。
云安安穿的孝服是办白事人带来的,家里短缺的东西都是通过电话沟通补齐的。
穿好孝服的云安安,此刻又跟着办白事的人往村边找柳条去了。
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去做,这样对云安安也好,白事讲究流程做完,一是为了宽慰活着的人,让逝者生前身后事都尽力安排妥当。
二来是不让活着的人,过度沉浸在悲伤中。
办白事的这段时间里,让她忙起来,没有时间悲伤。
忙碌的一夜终于过去了,随着公鸡打鸣声,太阳也出来了。
云安安从外边回来,头戴白帽,身穿一身白衣。
她的肩膀上披着一条红色缎面锦帛,腰间拴着一条麻绳。
此刻云安安手中拿着一根柳树枝做的丧棒,进院子后,看到院中的灵堂便开始哭。
哭声带动得所有人都感觉心痛,小丫头也就20出头,这下连唯一的父亲也没了,只剩一个人了。
往后,也是孤儿了。
云安安在灵堂哭完后,又走到院子里,对着前来帮忙的人挨个鞠躬。
先是对云建国鞠躬,感谢表舅帮忙,然后就是云瑶跟邻居的婶子叔伯们,还有同村的其他人。
在凌晨开始唢呐吹响时,就有人听着声息来了。
来了后,见是云建国操办,云瑶烧大席,消息传出后,不少人也都来了。
后边来的人,基本大的忙已经不需要了,但很多小事还需要人们操办。
有的叔伯来了后,见没人准备习俗用的贡品,便把自家婆娘们全部喊来做贡品。
写吊唁词时,缺东西,不少人从家里拿来红纸,还有黄表纸张。
红纸写吊词习俗,黄表纸用来法事,云安安家里东西不是没有就是短缺,基本都是靠着众人的张罗,把事情办完的。
有人牵头,大家也不求回报地来帮忙,帮小姑娘把父亲安葬好。
云安安鞠躬结束后,便守在灵堂了。
院子外,众人都围在厨房周围,守在那锅鲜美的鱼汤锅旁,一起说话。
开始议论云安安往后的生活,很显然,现在议论这件事不是时候。
她父亲刚没,这时候说,就是让她对未来生活更加惶恐,云建国直接岔开话题,询问办白事的人们,说着十里八乡的不同习俗。
办白事的叔伯们说完后,便开始说起传闻中的大席厨子。
他们去办白事,有不少人说起大席饭菜,总是在说云家村的大厨。
说完后,咽着口水,看着厨房里的一锅鱼汤,说道:
“操办过不少白事,看来你们村这厨师,他就是厉害。”
“这香味,一早上来了,就给我闻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