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心抬手从世界戒指中取出一串佛珠,珠粒颗颗晶莹通透,呈淡琥珀色,在柔光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琉璃光泽。
佛珠表面隐约可见极细的梵文灵纹流转,虽只有寥寥数粒,却散发着一股庄严肃穆的佛门气息。
“此乃古宝琉璃佛珠,是一件保命至宝。”
他将佛珠轻轻搁在案上,语气不急不缓,“催动之后,可凭持珠者的意志施展一次群体性的佛门逃命神通——神足通。”
“结丹后期修士持此珠施展,便能以元婴后期的遁速,瞬息千里。”
“元婴修士依靠此宝能够达成什么程度,未曾亲见,但估测元婴期之内,无人能将持宝者留下。”
“不过每施展一次,便会消耗一粒佛珠。”
南宫阙的目光在佛珠上停驻了片刻,伸手将珠串轻轻拨弄了一下,一颗一颗点出仅剩的五颗佛珠。
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将佛珠推了回去:“只剩五颗琉璃珠子了,也就是说只能施展五次神通了。”
“苏少宗主觉得,妾身手中那柄血魔剑就值这点价值?”
苏弥心面不改色地看了眼身前的佛珠,淡然道:“南宫前辈手中那柄血魔剑,以它的反噬强度,前辈也催动不了五次吧。”
南宫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道:“妾身即便使用血魔剑身陨当场,血魔剑还在,还能在掩月宗内代代传承下去。”
“这琉璃佛珠,消耗完了便什么也不剩了。”
“敢问苏少宗主,妾身这笔账,算得可对?”
苏弥心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略微沉吟,知道单凭一件琉璃佛珠确实分量不够,便不再藏私,准备接着之前的筹码继续往下加码。
沉吟良久,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到大殿空地,右手一挥。
一具被完全冰封的完整的蛟尸出现在南宫阙面前。
那墨蛟体型庞大,即便已死去多年,透明的寒冰之下,其躯体依旧完整新鲜。
尸身上依旧覆满黑墨色的鳞甲,脊背的鳞片中泛着微光,足有六级巅峰的气息,皮肉鳞角尽皆完好,连爪间的寒光都未曾褪去。
“此六级墨蛟被杀死后,便直接冰封储存了起来,连体内妖丹都并未取出。”苏弥心缓声介绍道。
南宫阙的目光在那墨蛟尸身上扫过,凤眸深处亮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光芒,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够。”
苏弥心摊开双手,面露无奈之色:“南宫前辈也看到了,晚辈不过是结丹修士,身家有限,再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
南宫阙听了这话,却并没有接茬。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苏少宗主过谦了,你可不是普通的结丹修士,普通结丹修士可不敢主动向一名元婴中期的前辈动手强抢宝物。”
苏弥心噎得一时语塞。
南宫阙继续说道:“千幻宗传承悠久,自上古延续至今,宗门秘法神通无数。”
“苏少宗主既然拿不出法宝灵材,何不拿两门对妾身有用的功法神通出来?”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极为锐利的光芒,直直盯着苏弥心的眼睛,语气意味深长:“尤其是……方才苏少宗主与妾身近身时,那股神识强度,可不是结丹后期修士能有的。”
“若妾身没猜错,苏少宗主必定修炼了一门极其高深的炼神功法。”
“妾身想要那个!”
苏弥心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忍不住失笑道:“南宫前辈确实是聪明绝顶的女人。”
“当真是识货!”
他沉吟片刻,探手取出两枚空白玉简。
将其中一枚贴在眉心,神识沉入其中,将大衍诀前四层的功法一字一句地刻入玉简之中。
想了想,随后他拿起另一枚玉简,同样贴在眉心,刻下了另一门功法。
刻完之后,他将两枚玉简托在掌心递了过去:“这两门功法,前辈过目。”
南宫阙伸手来接。
两人交接玉简时,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苏弥心的掌心,触感微凉,却带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酥痒。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那股被她刻意压制了整夜的清幽体香再度飘入苏弥心的鼻尖,他心中微微一动,抬眼看向她。
南宫阙的目光正专注于手中的玉简,似乎浑然不觉方才的触碰有什么不妥。
但她接过玉简的动作比方才慢了半拍,素白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上方停顿了一瞬,方才缓缓收回。
苏弥心看着她的侧脸,压下心中那一丝微妙的悸动,开口介绍道:“这第一门功法名为大衍诀,乃是修仙界最顶级的炼神功法。”
“晚辈手中目前只有前四层,但修炼完这四层,晚辈可以向南宫前辈保证:前辈的神识强度足以跨越一个小境界,以元婴中期之境,拥有媲美元婴后期的神识。”
“至于后三层,晚辈已掌握其下落的线索,待结婴成功之后便会亲去取来,届时再将完整功法双手奉上。”
南宫阙的神识从玉简中退出,眼中已满是满意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简紧紧攥在手心,像是在平复心绪,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另一门,”苏弥心指向第二枚玉简,语气从容笃定,“名为阴阳旋合剑遁。”
“晚辈听闻南宫前辈的本命法宝名为阴阳冰火双剑。”
“这门剑遁神通,与南宫前辈堪称珠联璧合的绝配。”
“此剑遁与人界任何顶级遁法相比都不遑多让。”
“前辈若修成此遁法至大成,配合阴阳双剑,遁速瞬息千里不在话下,便是对上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亦有脱身之力。”
此剑遁之法抄录自太白剑宗的《洞玄密录总章》,虽在其中不算顶尖,但放在人界之中,绝对算是最顶级的遁法了
南宫阙的神识从第二枚玉简中退出,抬起眼看向苏弥心。
她那双凤眸中的光芒已不仅仅是满意和震惊,而是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炙热。
苏弥心并未回避,亦是双目直视。
南宫阙沉默良久,右手轻轻一翻,那柄通体血红的狰狞长剑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她身前。
她低头看着血魔剑,伸手隔了寸许虚空,指尖沿着那道狰狞如密布龙牙的剑脊缓缓虚抚而下,动作出奇地温柔,仿佛在与一位相伴多年的老友告别。
南宫阙低声喃喃道:“师父本就让妾身将此剑封印的。”
“她老人家说此宝是掩月宗的底蕴,也是掩月宗的诅咒。”
“这些年妾身时时将它带在身边,倒不是真有胆子敢于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