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许香瑶和周琨的亲事定下来,下一步就是给大儿子订婚,因为有着周家的关系,许承恩的婚事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可偏偏事与愿违,与周家不但没能结成亲家,反倒成了仇人。
穿过月亮门,一只百灵落在桂花树上,放开喉咙啼叫。
“这鸟儿叫的好听,是给夫人您报喜呢。”张妈妈抬头瞧了瞧说。
“说起来也该给大小姐把亲事退了。”冯氏也抬头看了那鸟一眼,“那姓温的如今不知亡命到哪里去了。”
“夫人是要亲自上门去退亲吗?万一温家不答应怎么办?”张妈妈问。
“咱们当然不好上门去退,顶好是温家开口说这话。”冯氏走得有些热了,就站到一棵树荫下乘凉,“他们先说要退亲,咱们不必承担一点责任。”
“可温家迟迟也没提这事儿啊。”
“是啊,所以说得有个中间人,能跟那温老婆子说得上话的。你是知道的,那老太婆是个古怪的。”冯氏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幽幽说道,“我这两天就琢磨着,崇明伯府的二太太和她相熟,因为出身都低,倒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夫人要真是能说得动崇明伯府的二太太,这事儿倒有可能。”张妈妈想了想说,“就说咱们家大小姐命格太凶了,那温策出了这样的事,多半也是被她克的。如此,他们一定就怕了,肯定就会主动退亲了。”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那温老婆子,便是再看得上许蚁,也不能让她克自己的儿子不是?”冯氏笑着说,“这种事我也不好亲自出面,倒叫人觉得是我挑唆的。你想法子跟他们府里二太太宋氏跟前的心腹婆子搭上话,慢慢的把话透过去。”
“这事容易,我们平日里跟着主子出门,也都是认得的,说得上话。”张妈妈对于冯氏派给她的事,从来也不推诿。
“成吧!你办事是个老道的,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得紧着些,毕竟贵妃娘娘都发话了。”冯氏歇够了,又开始迈步往前走,“你得空儿告诉你儿子,那件事办得利索些,别叫人留下把柄。等办事的人回来,用银子把嘴堵住,可别往外漏一点风声。”
“夫人放心吧,派去的人都跟哑巴差不多,绝对不会往外说的。”张妈把声音压低了,“他们走的是水路,这个最容易,到时候把船弄翻,神不知鬼不觉。”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叫他不忠在先,我已经仁至义尽。可他又知道太多的事了,不能留。”冯氏说的是咸安。
咸安在这府里做了近十年的管家,知道这家里太多的秘密,尤其是一些见不得人的。
冯氏虽然没把她送到公堂上去,也是不想逼得狗急跳墙,让他们离开京城,不过是权宜之计,随后又派了人暗中跟踪,只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除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