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州拒绝后,归还程序停了半刻钟。
随后跳过黑石,转向人族白碑。
三城同样拒绝远程移交。
程序再次写下“对象拒绝接收”。
没有惩罚。
没有断水。
也没有身份注销。
过去那些“无法拒绝”的后果,有多少来自系统本身,多少来自经办人从未真正按下拒绝,已经很难分清。
共同事务所将这次拒绝完整公开。
不是为了证明旧阵无害。
是让以后的人知道,按钮曾经存在。
……
第三道阵线指向柳问春。
铜镜问得很短。
“是否接收旧签发权?”
柳问春坐在稳定阵内。
罗青崖、沈照微与两名独立见证人都在。
没人替他解释接收后的荣誉。
只把后果再念一遍。
接收后,他将重新拥有甲一技术顾问的完整权限。
同时承担二十二年间以其名义作出的七次决定之说明义务。
不自动承担赔偿与处分责任。
拒绝后,权限进入封存,不得另找同名替代。
柳问春问:“我还能作为证人吗?”
“能。”
“还能参与修镜?”
“以普通药师身份,另行授权。”
“那我拒绝。”
他说得很平静。
墙上的浅影却开始剧烈挣扎。
……
影子伸手去抓铜镜里的字。
稳定阵连续亮起。
柳问春全身发抖。
裴行舟准备定神针。
“是否终止确认?”
“不。”
“你可能昏厥。”
“拒绝还没记完。”
沈照微没有劝他坚持。
她问:“需要暂停吗?”
柳问春闭着眼。
“暂停算撤回吗?”
“不算。”
“那暂停十息。”
程序真的停了。
十息后,他重新抬头。
“继续。”
“是否接收旧签发权?”
“拒绝。”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
铜镜上的第三道线断开。
墙上浅影像被抽去骨头,慢慢伏下。
它没有消失。
只是再也不能借柳问春的名字签字。
……
第四道阵线指向荒州封盒中的照世镜。
沈照微不是保管现场唯一授权人。
她只能先表达个人决定。
“拒绝作为统一接收容器。”
迟野随后代表轮值席确认。
“拒绝开盒。”
镜没有反抗。
只在盒内轻响一声。
像一粒沙落到底部。
第四道线熄灭。
归还程序只剩最后一项。
第七席。
……
铜镜中央出现一个空格。
先扫描柳问春。
权限已拒绝。
跳过。
再扫描罗青崖。
现职组长,符合经办条件。
罗青崖面前出现确认栏。
他脸色发白。
“我拒绝。”
空格跳过。
随后是沈照微。
双名碑上的人名让空格停得最久。
她面前浮出两行字。
“人名已确认。”
“妖名待补。”
第二行开始自行闪动。
像在等待她提供另一半。
沈照微没有开镜。
没有以人名确认。
只说:“拒绝补位。”
空格没有立即跳过。
它又问:“是否放弃已登记姓名?”
这是一个陷阱。
若回答放弃,双名碑上的沈照微可能被注销。
若回答不放弃,系统可能视为继续占有第七席。
苏绾青早已写好第三种回答。
“保留本人姓名,拒绝与席位关联。”
沈照微照原文念出。
铜镜停了足足三十息。
最后写下:
“姓名保留。”
“席位空缺。”
……
旧阵开始寻找下一个人。